
下午两点整,敲门声响了。不是苏眠——他敲门从来不用指关节,是用钥匙。这次是指关节,轻而礼貌的三下,像某种被精心排练过的仪式前奏。我说"进来",门推开,走进来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人。
她大约四十岁,穿一件极简的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拎着一只银色化妆箱,箱面上没有logo,边角有细小的磨损痕迹,显然用了很多年。她的眼神扫过我身上这套婚纱时——从头冠到拖尾,从锁扣到丝袜——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没有那种普通人看到新娘被困在婚纱里时会流露的怜悯或恐惧。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在对一件已经被充分告知过的作品做最后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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