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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蒼玄靈墟開啟

軒轅劍門，玄天白玉廣場。

​晨鐘長鳴，悠揚的鐘聲在雲海間迴盪，震得人氣血翻湧。

​廣場上此刻已是人頭攢動，數百名身穿月白色劍袍的內門弟子依序而立。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沉穩內斂，靈光流轉間，盡顯劍門底蘊。

​葉天辰站在人群中段，深深地吸了一口夾雜著凌厲劍息的空氣。他雙拳微握，感受著體內那奔流不息、已然達到凝氣九層巔峰的充沛真氣，眼底閃爍著無比堅定的光芒。

終於來到這一步！

四年一次的​蒼玄靈墟開啟在即，也代表著豐厚的機緣隨之來臨，各路宗門子弟為了得到晉升的資格而盡展渾身解數，這是他們成就無上道途的必經之路。

​『我葉天辰，絕對要在裡面一飛衝天！得到親傳弟子的資格！』他在心底暗自發誓。

​就在這時，天際突然傳來幾道震耳欲聾的破空聲。

​「快看！是親傳師兄師姐們來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三道璀璨的劍光如同流星般劃破長空，帶著令人 [X] 的龐大威壓，轟然降落在廣場最前方的高台上。

​為首的一名青年，一襲淡金劍袍，劍眉星目，背負一柄被層層符文封印的古劍。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周遭的空氣便彷彿被無形的劍刃切割，發出細微的撕鳴聲。

​「是明劍峰的首席，蕭凌寒師兄！聽說他半年前就已經突破到了鍛基境四階，這次竟然是由他來帶領我們！」

​「還有落霞峰的柳如煙師姐……好強的靈壓！」

「薛狂劍師兄也在，這次十頂峰的親傳弟子竟然來了三位...可惜沒能見到蘇沐婉師姐！」

「新來的！蘇師姐是親傳首席，哪會親自帶領我們，不過這次親傳來了三位，怕是祕境難度大大增加了！」

​看著那幾位高高在上、宛如曜日般的親傳弟子，葉天辰的眼中沒有畏懼，反而燃燒起了更加熾熱的戰意。總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個位置，俯瞰眾生。

「那位柳如煙師姐真美......英姿颯爽，身材也火辣，當真是天生的尤物！」

一道帶著幾分猥瑣與痴迷的感嘆聲，突兀地在葉天辰的耳畔響起。

​葉天辰差點被自己攀升的意氣震得走火入魔。他猛地轉過頭，瞪著身旁那個穿著略顯寬鬆的月白劍袍、站沒站相、正用一把玉骨摺扇遮著半邊臉偷瞄高台的傢伙。

​「西門朗？！你為何在這？！」

​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寫著「我想回家睡覺」的昔日紈絝，葉天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更讓他驚駭欲絕的是，他稍稍放出感知，竟然發現西門朗身上流轉著極其渾厚的真氣波動。

​「你這傢伙……居然已經凝氣七層了？！這怎麼可能！你平時不是都在睡大覺嗎？」葉天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問道。他可是每天聞雞起舞、在瀑布下苦練劍法才熬到了凝氣九層，這傢伙憑什麼？！

西門朗收起摺扇，生無可戀地攤了攤手，哭喪著臉抱怨道：「天辰老弟，你以為我想啊？我每天就是吃飽了睡，睡醒了吃，連劍都懶得拔，偶爾打坐練練功，誰知道這破境界自己就蹭蹭地往上漲！早知道資質太好會被強制選拔來參加這什麼勞什子試煉，我當初就該拿把鈍劍把自己的經脈給挑了！」

「……」葉天辰頓時一陣心肌梗塞，拳頭都硬了，竟然有比劉大少還欠揍的存在。

西門朗越說越委屈，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開始懷念起過去的輝煌歲月：「唉，還是以前當劉少跟班的日子舒坦啊！跟著劉大少吃香喝辣，出門有排場，遇事有他頂著。我只要負責在旁邊幫腔喊兩句『劉少威武』，就能沾著他的光環，在春風樓裡左擁右抱……」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哪像現在？每天要繳功課不說，還得去那什麼靈墟跟人拼命！我這嬌貴的身子骨哪裡受得了這種人間疾苦啊！」

葉天辰滿臉鬱悶，正想開口教訓幾句，卻見西門朗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黏回了高台上的柳如煙身上，嘴角甚至流下了一絲可疑的晶瑩。

「不過嘛……既來之，則安之。」西門朗猥瑣地咂了咂嘴，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柳如煙師姐這種性格尖銳、像朵帶刺玫瑰似的御姐仙子，真是太對我的胃口了！天辰老弟你看那火辣的身段、那冷傲的眼神……要是能被她那雙穿著褲裙的大長腿狠狠踩上一腳，順便罵我一句『死變態』……嘿嘿嘿，那就算死在秘境裡也值了呀！」

看著身旁陷入奇妙幻想、發出痴漢般笑聲的西門朗，葉天辰默默地往旁邊挪了半大步，滿臉寫著「我不認識這個丟人現眼的傢伙」。

​「肅靜！」

​一道猶如洪鐘大呂般的威嚴聲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識海中炸響。

​只見刑伐殿的執事長老不知何時已凌空踏虛，懸浮在廣場上方。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數百名內門弟子，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爾等聽好！」

​長老威嚴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冰冷的肅殺：「蒼玄靈墟，乃是上古大能遺留的空間碎片，內藏無數天材地寶與上古傳承，是爾等一飛衝天的絕佳機緣！」

​「但機緣，往往伴隨著死亡。」

​長老的語氣微微一沉，目光變得無比凌厲：「此次秘境開啟，並非只有我軒轅劍門一家！雲夢澤、霸刀會、萬獸天下，甚至是行事詭譎的冥河宗，皆會派出門下最頂尖的內門弟子進入其中！」

​聽到這裡，廣場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記住！在秘境之中，除了你們身邊的同門，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裡面的妖獸和環境固然凶險，但更可怕的，是為了爭奪機緣而不擇手段的『人心』！」

​「遇到其他宗門的弟子，切勿掉以輕心。若是遭遇冥河宗等邪派魔修，更要當機立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長老威嚴的聲音稍稍一頓，隨後大袖猛然一揮。

​「唰唰唰——！」

​數百道流光如漫天花雨般自半空傾瀉而下，精準無誤地懸浮在每一位內門弟子的面前。葉天辰伸手一握，一枚通體溫潤、篆刻著「軒轅」二字，並隱隱流轉著微型陣紋的白玉令牌便落入掌心。

​「此乃『玄天命魂令』，進入秘境後，務必貼身收好！」

​長老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這枚令牌與你們的本命神魂相連，宗門在玄天大殿的命魂碑上，便能隨時觀測到你們的生死狀態與位置。此外，這令牌內刻有須彌陣法，會自動記錄你們在靈墟中採摘的罕見靈草、斬殺的高階妖獸，並將其轉化為『試煉貢獻點』！」

​聽到「貢獻點」三個字，許多弟子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宗門規矩，強者居之！為期一個月的試煉結束後，命魂令上貢獻點排名前十的弟子，便可直接晉升為親傳弟子，入主峰修行，得無上劍訣傳承！」長老的語氣中透著無庸置疑的鐵血法則。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激動喘息。葉天辰緊緊握住手中的命魂令，眼神炙熱；而一旁的西門朗則是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著令牌，彷彿那是什麼會咬人的燙手山芋。

​「為了確保試煉的順利進行，蕭凌寒、柳如煙、薛狂劍三位親傳弟子，將會作為你們的領隊！」

​長老伸手指向高台上那三道宛如曜日般的身影：「他們會率領精銳，在蒼玄靈墟的外圍與中樞地帶替你們開闢並鎮守『安全陣營』，同時負責牽制其餘三大宗門的鍛基境頂尖高手！讓你們能安心探索！」

​「但爾等切記——親傳師兄姐不是你們的保母！離開營地，踏入機緣爭奪之地，便是生死各安天命！」

​長老目光如炬，厲聲喝道：「若真遇到九死一生之局，立刻捏碎手中的命魂令！它會瞬間激發出一道足以抵擋鍛基境初期全力一擊的護體劍氣，並向三位領隊發出求援信號。但是……」

​他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捏碎令牌者，便意味著試煉失敗。不僅貢獻點全數清零，且此生再無競逐親傳之位的資格！修仙一途，逆天而行，連直面生死的勇氣都沒有，便趁早滾下山去！」

​一席話，猶如一盆冷水，澆熄了不少弟子頭腦發熱的衝動，也讓這場試煉的殘酷本質徹底展露無遺。

​「吉時已到！」

​長老雙手飛速結印，玄天白玉廣場中央的巨大陣紋轟然爆發出沖天靈光，一個緩緩旋轉、深不見底的龐大空間漩渦出現在眾人面前。

​「所有弟子聽令，入蒼玄靈墟！」

​「是！！」

​數百名弟子齊聲拔劍，震天的劍鳴直衝雲霄。

​葉天辰緊緊握住手中的玉簡，抬頭看向那逐漸在廣場中央成型的巨大空間漩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機緣、還有那些所謂的宗門天驕……我葉天辰，來了！』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雲夢澤。

​不同於軒轅劍門那般凌厲肅殺的峭壁奇峰，雲夢澤的宗門駐地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潑墨山水畫。煙波浩渺，碧水連天，星羅棋佈的白玉曲橋與水榭樓台隱沒在縹緲的晨霧之中，處處透著一股詩情畫意的水鄉意境。

​雲夢澤的弟子向來以「能文能武，書劍雙絕」著稱。此刻，聚集在聽雨軒廣場上的數百名精銳弟子，大多腰懸佩劍，手持玉笛或摺扇，氣質儒雅脫俗，但那看似溫和的靈力波動下，卻暗藏著不容小覷的深厚修為。

​「蒼玄靈墟的兇險，本長老已無需多言。」

​高台之上，一名氣質儒雅、手持一柄山水摺扇的中年文士正緩步踱出。此人正是雲夢澤的執事長老——「清風扇」于清。

他輕搖摺扇，語氣溫和卻不失威嚴：「我雲夢澤雖不喜張揚，但也絕不懼怕爭端。秘境之內，同門需守望相助，若遇他宗挑釁，便以手中劍、袖中術，讓他們知曉何謂雲夢底蘊！」

​于清長老的訓話雖然振奮人心，但此刻廣場上大半弟子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隊伍最前方、那一抹獨立於晨霧中的倩影。

​那是最近剛剛出關的水家四小姐——水清淺。

​在整個雲夢澤，水清淺的名字幾乎是一個傳奇。

她不僅出身於名門的水家，擁有最稀有的「水月聖體」，更是拜入了雲夢澤中最為神祕、僅招收女子的頂尖一脈——「雪月花」。

她修習的乃是極難駕馭的「雪脈」一系功法，其師尊更是雲夢澤中實力深不可測、已然踏入偽丹境的頂級強者「絕情歌」。

​而在這驚人的背景之下，更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是她那堪稱顛倒眾生的絕世容顏。

​水清淺靜靜地佇立在水榭邊，生得玉骨冰清，肌膚宛如初冬凝結的初雪般白皙透亮。她身穿一襲漸層的煙藍色廣袖流雲裙，衣袂在微風中輕輕翻飛，宛如一泓清澈見底的幽泉，空靈而不可方物。

​三千青絲僅用一根剔透的冰玉簪簡單綰起，更襯托出她那張冷豔脫俗、不染一絲塵埃的精緻面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輕輕撐著的一柄素面紙傘。

傘骨似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而在那紙傘的邊緣，垂掛著一圈細碎精巧的冰晶吊飾。

隨著她清淺的呼吸與晨風的微拂，那些冰晶輕輕碰撞，發出細微而悅耳的脆響，並在朦朧的霧氣中，微微散發出宛如流螢般的晶瑩幽光。

​她就這樣安靜地站在那裡，氣息與周遭的水鄉煙雨完美融為一體，宛如一朵靜靜綻放於空谷之中的幽蘭，孤高、清冷，卻又美得驚心動魄，令人自慚形穢，甚至不敢生出半點褻瀆之心。

​「這便是水師妹出關後的實力嗎……僅僅是站在那裡，周遭的水行靈氣就已經自發地向她匯聚了。」

​「不愧是雪月花一脈的傳人，聽說她已經將雪脈功法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這次蒼玄靈墟之行，水師妹必然能大放異彩！」

​感受著周圍弟子們敬畏與傾慕的目光，水清淺的眼神卻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那雙猶如寒星般的清眸只是靜靜地望向遠方的天際，宛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冰湖，沒有人知道這位天之驕女此刻心底在盤算著什麼。

​『又做夢了……為什麼感覺，一切都這麼似曾相識？』

​水清淺微微垂下眼簾，纖長濃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底那一抹深深的疑惑。

​她偶爾會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沒有具體的面容，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漫天的血光、被陰霾籠罩的古老遺跡、帶著惡意逼近的模糊身影，以及……一個會在她最危險、最無助的時刻，以一種極其耀眼、彷彿被天地氣運加持的姿態，強勢降臨並將她救下的少年。

​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夢了。

​自從她拜入「雪月花」一系，開始修習那號稱雲夢澤最難駕馭的「雪脈」功法後，這種詭異的「既視感」便如影隨形。

​按理說，「雪脈」功法講究心若冰清、斷絕凡塵，修煉起來應當步步維艱。但她卻修煉得異常順暢，順暢到令她自己都感到心驚。

每一次真氣的運轉、每一個瓶頸的突破，她的身體都彷彿擁有某種「回憶」一般，不費吹灰之力便水到渠成。

​就像是……這一切，她以前早就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不僅是修煉，就連今天這場關於「蒼玄靈墟」的試煉集結，于清長老在台上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語氣停頓，甚至周圍弟子們那些敬畏與傾慕的竊竊私語，都讓她感到異常熟悉，宛如一場早已寫好劇本、正在按部就班上演的戲碼。

​這種感覺，讓一向心性清冷的水清淺，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煩躁與牴觸。

​彷彿她的修為、她的經歷，甚至是她的未來, 都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事先安排好的……那她水清淺這十幾年的苦修，她這個人的存在，又算什麼？

​『我命由我，豈能受這虛妄的夢境擺佈！』她平靜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服輸的堅定。

​水清淺握著素面紙傘的纖纖玉手微微收緊，冰晶吊飾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宛如擊碎幻象的碎玉。

​她要親自弄清楚這份「既視感」的源頭，撕開這層籠罩在她命運之上的迷霧！

​「吉時已到！」

​于清長老的聲音將水清淺的思緒拉回現實。

​雲夢澤廣場的中央，一座由澄澈水流構築而成的巨大傳送漩渦已然成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眾弟子，入陣！」

​水清淺沒有再猶豫，她撐著那柄冰晶紙傘，身形猶如一隻輕盈的藍色雨燕，在無數弟子傾慕的目光中，率先掠入了那深邃的漩渦之中。

……

蒼玄靈墟外圍，一處隱蔽的荒谷之中。

​如果說各大宗門是壟斷了修仙界大半資源的巨頭，那麼沒有宗門庇護、沒有長輩賜寶的散修，該如何在這種殘酷的世界裡脫穎而出，搏取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大道？

​答案很簡單：偷、搶、拐、騙、殺。

​此刻，聚集在荒谷中、正如同禿鷲般死死盯著遠處靈墟結界薄弱處的，正是一支由亡命之徒臨時拼湊而成的散修隊伍。

​「老大，那邊的結界波動越來越強了，各大宗門的『少爺小姐』們估計已經進去了。」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矮小、骨瘦如柴的獨眼男人。他手裡把玩著一把淬著猛毒的漆黑短刃，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嗜血的光芒：「嘿嘿，軒轅劍門的飛劍，雲夢澤的丹藥，還有萬獸天下的靈獸袋……這次咱們要是能幹上幾票大的，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被稱為老大的，是一個滿臉橫肉、赤裸著上半身的光頭巨漢。他背著一把幾乎與他等高、沾滿暗紅血跡的巨型鬼頭刀，渾身散發著凝氣九層的狂暴氣息。

​「少他媽廢話，宗門的油水是多，但那些親傳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光頭巨漢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角落裡一個披著寬大黑袍、臉上戴著惡鬼面具的修長身影。

​那人正靠在岩壁上，單手隨意地拋弄著一隻外形奇特、散發著微弱靈光的黑色飛蟲。

​「新來的，你確定軒轅劍門、雲夢澤、還有冥河宗的人，都在這批進入秘境的名單裡？」光頭巨漢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與懷疑。

​劉仁棲停止了拋弄飛蟲的動作，那雙隱藏在面具下的淡金色眼眸冷冷地掃了巨漢一眼。

​「你是蠱修，還是我是蠱修？」

​他沙啞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死寂：「我的『引路蜂』連冥河宗那群陰溝裡的老鼠都能嗅出來，不要質疑我的情報。拿人錢財，替人探路，這就是我的規矩。」

​沒錯，為了順理成章地潛入蒼玄靈墟，並且不在第一時間引起軒轅劍門長老的注意，劉仁棲選擇了最保險的方式——偽裝成一名販賣情報的散修蠱師，混入這群準備「打秋風」的亡命之徒中。

​感受到劉仁棲身上那股雖然內斂、卻隱隱透著極度危險的煞氣，光頭巨漢咧嘴一笑，不再追問：「行！只要你的情報準，進去之後，大家各憑本事吃肉！」

​『大場面終於來了！』

​識海中，天道幼女興奮地抱著因果面板，在半空中轉著圈圈：『堂堂第一女主水清淺，和男主葉天辰的 Boy meets Girl 經典名場面！這可是原著裡超級重要的核心大事件啊！仁棲大大，因果值我們來了！』

​聽著天道幼女那彷彿已經看到金山銀山的歡呼聲，劉仁棲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這次……可千萬不要再出什麼差錯了。』他在心底暗自祈禱。

他是變得比當初這時間點強多了，但不知怎麼搞的推劇情總是寸步難行！

​「結界開了！兄弟們，走！」

​隨著光頭巨漢的一聲低吼，這支心懷鬼胎的散修隊伍猶如幾道幽靈，迅速沒入了蒼玄靈墟那昏暗扭曲的空間裂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