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陆律师那起拖了整整大半年的案件正式排期开庭。
从赵小满最后一次带着律师离开凤栖梧的那个灰蒙蒙的冬日下午算起,已经过去了将近六个月。这六个月里,桂花开了一轮又谢了一轮,橘子从冬天的厚皮酸橘换成了初夏的早熟蜜橘,我穿完了十二套婚服的两个完整轮次,第十三套的纸样已经变成了半成品挂在更衣间的衣架上。而陆律师的案卷在这六个月里从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慢慢增厚成了一摞需要用橡皮筋箍住的卷宗——他收集了公安机关调取的聊天记录、道路施工期间偶然恢复的监控录像、赵小满从巷口老旧物业探头里拷贝下来的那次我爬墙摔落泥地的连续画面,还有母亲在医院里签字的转院同意书、赵小满和我的微信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