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凤栖梧之后我没再出过大门。
法院判决下来的那天下午，面包车沿着那条泥路开回柳园。初夏的田野在车窗外一闪而过——稻田刚插完秧，水面泛着嫩绿色的波光，田埂上站着几只白鹭。我抱着那件灰色卫衣坐在后座，卫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膝盖上，过肩蟒袍的膝襕盖住了它，只露出领口那根带斜剪痕的抽绳。江临坐在我旁边，手里握着那卷用橡皮筋箍住的纸样——那是第十三套婚服的袖山弧度修改稿，他在开庭前连夜改完的，还没来得及放回工作室。开车的是他在书画社团认识的一个朋友，一路上一句话没说，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上两个穿着长衫和婚服的人，然后继续看路。
车停在巷口。江临先下车，帮我拉开车门。我抱着卫衣跨下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