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罩还遮着眼睛,口球还堵着嘴。我跪在圣坛前的天鹅绒垫子上,脑子里翻涌着那句甩都甩不掉的“下面你该嫁给我了”和她更早之前的那句“你果然穿上了”,还有初中同学那句“他以为自己是偷偷喜欢,其实谁不知道”,以及我妈那声轻到只有儿子才能听见的叹息。这些声音在我脑子里撞在一起,撞出一个越来越响的、几乎要把我天灵盖掀翻的回声——
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第一,我是男人。不是“曾经是男人”,不是“生理上是男人心理上是女人”,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在健身房里对着镜子练肩膀线条的、签过上亿合同坐过董事会主位的、每天早上刮胡子的男人。男人不穿婚纱,男人不被女朋友用铁链牵着脖子拖进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