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星期，沈若兰还在数日子。

她数得很认真。每四小时的电流循环算一个刻度，六次循环算一天——她心里这么定的。电流从十二个刺激点依次激活再依次关闭的那几分钟里，她的意识会被 [X] 冲成碎片，但循环结束之后总会有一段冷却期。冷却期里她脑子最清醒，她就趁这段清醒记账。今天第三次循环刚结束，那现在是中午——她猜的，她看不到任何光线变化——今天还剩下三次。三次之后就算明天。

她把每一天都掰成六段来数。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睡眠和清醒的界限开始变模糊了。以前在玫瑰厅的时候她至少能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