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娃娃展区搬回铃兰房间的那天，紫藤的眼睛还不太会看东西。

园丁把她的视觉放开得很慢。头一天只把镜片遮蔽度从全黑调到微微透光，让她在灰雾里继续泡了两天。这两天里她的视觉神经慢慢重新学怎么处理光信号，一开始连天花板高窗那个长方形的亮块都盯不住，看着看着光斑就散了，眼珠子自己会往旁边滑。到第三天他才把透光率再调高一档，灰雾变成了灰亮，她能看清房间里家具的大致轮廓了——铃兰那张矮床的位置，墙边软垫的矩形色块，门框的形状。

降噪耳罩也是慢慢卸的。先关了降噪功能但留着物理隔音，让她听到的声音都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棉被。第二天才把整个耳罩从她耳朵上拿下来。拿下来的那一刻外界声音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