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永锢在女装事业部的工作,在最初的适应期过后,迎来了第一个真正的低谷。
季度企划案提交截止日的前一周,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复修改设计方案。那些被设计总监退回的稿件堆在桌面上,最上面一页的批注栏里,用红笔写着一句话——“缺乏对女性身体的理解。”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红色的墨水在纸张的纤维里晕开了一小道细密的毛边,像是批注者落笔时也短暂地犹豫过要不要把这句话写得更温和一点。他没有把那页纸揉掉,没有把它翻面盖在桌面上假装没看到过,没有把它塞进抽屉最底层。他把那行批注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不是愤怒——他还没有学会对一个专业结论感到愤怒。他只是在尝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