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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读心少女不会遇上爱打屁股的学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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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22249字  |   免费   |   2026-07-27 06:44:24

AM 03:00

我蓦然睁开双眼。

视线里是一片失焦的模糊重影,被汗水完全浸湿的刘海一缕缕地垂在眼前,黏腻地贴在额头上。我抬起手,指尖死死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试图压制住那颗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心脏。然而,那震耳欲聋的鼓动声在死寂的深夜里,依旧清晰得近乎挑衅。

“哈啊……哈啊……”

我咬着下唇,将那凌乱的喘息掐断在喉咙深处,房间内微凉的空气被粗暴地灌进口腔,勉强驱散了梦境中残留的灼热。我偏过头向身后看去,借着透过窗帘洒在床铺上的月光,在黑暗中仔细端详起自己的屁股。

预想中火烧火燎的剧痛并没有袭来。

我微微蹙眉,指尖试探性的揭开贴在屁股上的、早已被体温捂热的冰敷贴。顺手按开床头的台灯,暖橘色的灯光在屋内晕染开来。

意料之外的恢复速度。

眼前那两瓣在睡前还又红又肿、甚至有些发热的饱满臀肉,此时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紧致偏冷的白皙。原本狰狞的掌印早已随着成片的红晕散去,在药效的滋养下,那片不久前还饱受巴掌耕耘的娇嫩肌肤,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浅嫩而莹润的粉红色。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凝胶药香,我试着用指尖安抚般地按压了一下,除了臀肉深处残留的一点点麻痹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钝痛,表面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是梦啊。

我闭上眼,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可浑身上下被冷汗弄得黏兮兮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我撑着床沿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然而当我途径走廊,视线却不经意间撞上那面巨大的全身镜。

走廊的感应灯无声亮起,将镜子里那具玲珑有致、堪称完美的身体照得一览无余。天鹅般的脖颈优雅地向下延伸,没入两道纤细而分明的锁骨,在紧致的肌肤下勾勒出些许阴影,平添了几分妩媚与自傲。

视线沿着顺滑的背部曲线往下,脊椎陷落成一条好看的沟壑,最终没入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再往下,那是刚刚被我亲手检查过、正泛着一片雨后桃花般浅粉色的浑圆轮廓。双腿从挺翘的臀部下缘延伸而出,线条笔直的没有一丝赘肉。

一瞬间,眼前这副我最引以为傲的身体,与先前的梦境中发生的一切,完美重叠在了一起。

就像是某处的禁忌开关被无情按下,下一秒,原本被理智彻底压制的梦境碎片,便伴随着梦里的每一个煽情的画面、每一缕黏腻的声音、每一帧刺眼的特写,都化作排山倒海的巨浪,将我的意识瞬间吞没。

不论是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
还是那些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和皮革腥味的调教用具……
以及镜子里的这副身体,在梦中呈现出的那副放荡、卑微、摇尾乞怜的模样。

我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梦里的那个自己是如何在荆项阳的面前夹紧双腿,是如何主动摇晃着那红肿不堪的屁股,去哀求他的宽恕。

“荒谬。”

我盯着镜中神色彻底冷下去的自己,每一捋吐息都在试图修正偏离轨道的自尊心。我没有允许自己流露出更多的软弱,深吸一口气后,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啪的一声,刺眼的灯光瞬间将狭小的空间照得通亮,我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汪冰冷刺骨的清水,狠狠地泼在自己的脸上。冷水激得皮肤一阵战栗,大脑在冰冷的刺激下,逻辑思维重新运作了起来。

那只是一个荒诞的梦,是我的大脑在极度内疚与自责下编织出的虚幻,绝对不能当真。

可如果只是梦,为什么那种被支配的战栗感,会如此真实?

我不知道。

将身上简单的擦拭一遍后,这一夜,我没有再选择入睡。

我站在全身镜前,反手抓起那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束成一个一丝不苟的高马尾。取出一件干净柔顺的酒店睡袍换上后,我来到走廊的水吧边上,为自己冲泡了一杯黑咖啡。

氤氲的苦涩香气在静谧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端起温热的咖啡杯,缓步走到大落地窗边,在单人沙发上平静地端坐下来。那双漆黑的眼眸毫无波澜,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从浓稠的墨黑,一点点泛起鱼肚白。

长这么大,这还是我第一次对睡眠这件事情,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排斥与警惕。梦中爆发在屁股上的疼痛是那样刻骨铭心,那种连灵魂都要被抽离肉体的痛苦,和我过去在电脑屏幕前、在自己幻想中那种带着些许情色意味的打屁股,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不是游戏,那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尊严与肉体的双重摧毁,梦里的那个苏清尘,意志的主权已经不再掌控在她自己手上了。

还有在梦境最后留下的,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上的那句耐人寻味的恶魔低语。

你那才挨了几十下巴掌的就不行小屁股,充其量只能算是调情或者热臀哦。

热臀。

我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啜饮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反复咀嚼着这个充满轻佻与支配欲的词汇。

昨晚那顿让我近乎失控、不得不紧急叫停的惩罚,在那个未知的深渊里,竟然连入场券都算不上吗?所以我的屁股之所以恢复的那么快,是因为昨晚的荆项阳根本没有用力打,只是像梦里说的那样在温柔地热臀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指尖传来的热度便突兀地有些烫人。这种荒诞的推论让我感到一丝愤怒。那个笨蛋的巴掌昨晚有没有留情?问我的身体不就知道了,我的屁股至今还记得那种火烧般的痛楚。

我无法欺骗自己,我唾弃梦中那个不择手段讨好男人的软弱模样,我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向任何人屈服。

可是,如果真的像梦中预言的那样呢?梦境中那条漆黑散鞭带来的压迫感,光是回忆就真实得让人背脊发凉。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我喊痛就手软、会半夜跑遍药店给我买药的温柔学弟。如果他真的变成了梦里那个眼神冰冷、满眼都是支配欲的绝对主宰者。

当那条漆黑的散鞭真的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我的身上时。

我,真的能守住这份高傲,而不是像梦里那样,变成一个卑微放荡、哭喊着求饶的坏孩子吗?

我不知道。

杯中的咖啡已经彻底冷却。

窗外,第一缕晨光终于破开了墨色的天际,毫无保留地照亮了整间屋子,也投射在我清冷的面容上。我依然维持着那个笔挺的坐姿,长睫毛在眼颊投下一片阴影。我微微合上眼,在这一片破晓的光明中,任由一抹无法抑制的寒意,无声地将我吞没。

—————————————————————————————————————
PM 12:05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透过酒店走廊的玻璃窗肆意洒下,却怎么也驱不散荆项阳心头愈发浓重的阴霾。

他站在1805号房门前,双手正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餐托,托盘里放着刚从餐厅打包上来的午餐,此时正隔着精致的白瓷碗,顽固地朝空气中散发着袅袅的温热白气。然而,比起手中餐点的温度,少年的眉宇间却锁着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焦虑。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伫立在这扇紧闭的房门前了。

从清晨七点,到上午十点,再到如今的中午十二点。

叮咚——

荆项阳按下门旁的门铃,可每一次,那清脆的电子音都如同泥牛入海,甚至连半点衣料摩擦或是细微的回应都没能从门缝里带出来。那位他憧憬着的,冰山般清冷面容、拥有绝对掌控力的苏学姐,此刻就像是在这个房间里凭空蒸发了一样,用一种近乎决绝的沉默,把属于她的世界与外界彻底隔离。

荆项阳微微垂下眼睑,视线有些刺痛地落在了脚边。

铺设着厚重花纹的地毯边缘,孤零零地摆放着他在更早些时候送来的早餐。精致的银色密封罩上早已凝结了一层细密而冰凉的水滴,它们顺着冰冷的金属边缘无声滑落,将周遭的地毯洇染出一片刺眼的深色痕迹。

从始至终,连位置都没有被挪动过一毫米。

“苏学姐?”

荆项阳抬起手,指节屈起,再度叩响了紧闭的房门。笃笃笃的沉闷敲击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迎来的却只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的死寂。

少年握在身侧的手指倏然收紧,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昨晚的惩罚虽然有些荒唐,但他很清楚自己手下的分寸。那五十几下带着些许私心的巴掌,虽然把苏学姐的两瓣娇嫩的屁股抽得红肿发热,但绝对没有让她虚弱到连床都下不了的地步。

荆项阳并不觉得苏学姐是在用闭门不出的方式耍小女生的脾气,正因为了解她那高傲到骨子里的性格,这种反常的自我封闭才更让他感到一种脊背发凉的心慌。少年的他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她叫停惩罚时那打颤的声音,临别时那双清冷却微微失焦的漆黑眼眸,以及在他买药回来时那闭门不出的反应。

一幕幕碎片化作走马灯,在他由于焦虑而有些隐隐作痛的大脑里疯狂回放。

苏学姐她……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少年的瞳孔骤然缩紧了。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荆项阳的脖颈,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所谓的礼仪与分寸,转过身扯开步伐,近乎慌乱地扑向电梯间。他一下又一下地按着电梯的下行键,任由金属轿厢载着他失重的身体,如坠深渊般直奔酒店大堂。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后,荆项阳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大理石砌成的高级前台。

此时正值午后退房的高峰期,大堂内受邀前来的客人们人流攒动,可满脸惊慌失措冲过来的男高中生,却在瞬间打破了这里的优雅与秩序。

荆项阳一眼就锁定了昨天早晨接待他们的那位前台女职员。此时,她正得体地站在专属的特权贵宾窗口后,耐心地为前一位客人办理手续。

“你好,我是1806的……”

终于轮到荆项阳时,他一巴掌拍在冰冷的大理石理面桌上,指尖隐隐有些颤抖。少年的声音带着极力压制的沙哑与促狭,在这片空旷的头顶挑高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前台女职员猛地抬起头,在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她原本挂在脸上的招牌式职业微笑啪地一下僵住了。眼前的男高中生此时面色惨白如纸,挺翘的额角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更重要的是,昨天明明黏在一起、宛如神仙眷侣的两个人,此刻只有他孤身一人冲了下来。

作为一个脑海里活跃着无数八卦之魂、同时又具备极高职业素养的高级前台,她几乎在一瞬间,就从少年的孤身出现、以及那副天塌了般的惊慌神色里,脑补并推测出了大概。

在荆项阳近乎语无伦次的话语吐出之前,前台女职员便面色一肃,隔着大理石台面微微向前探出身子,主动用极低的、不打扰旁人的声音询问。

“先生,请问是1805号房的女士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听到对方精准地念出苏学姐的房号,荆项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是,我是黑鸾尾的高一学生荆项阳,这是我的学生证和ID身份卡。昨天和我一起登记入住的是同学校的高二学姐苏清尘,其实她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完全处于失联状态,我反复去敲过了门,但都没有任何回应!我怀疑她可能在房间里发生了意外。我想申请借用一张万能房卡!”

前台女职员一边听着荆项阳焦急的描述,一边十指如飞地在柜台系统的键盘上疯狂敲击起来。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中,电脑屏幕折射出的的荧光映在她的瞳孔上。

系统后台的数据清晰地显示着,1805号房间的房卡,自昨晚深夜刷卡进门后,便再也没有过任何感应记录,不仅如此,从今天清晨开始,整个酒店内的任何一家餐厅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1805号房客的签到登记。

不吃不喝,整整消失了十几个小时,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小情侣吵架冷战了。

“好的,详细的情况我知道了。事不宜迟,我会马上安排就近的保洁过去开门!”

前台女职员的声音瞬间切换到了临战状态的干练。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荆项阳的学生证和ID身份卡迅速递还回去,同时右手已经动作利落地抓起柜台电话,直接拨通了负责高层客房的内部短号。

“张阿姨,麻烦你现在立刻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前往一趟1805号房。系统显示这间房里的女士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任何出入和餐厅用餐记录,可能发生了身体上的意外。对,现在与那名女士同行的1806号房的男士正在坐电梯上去,等他过来后,你核对一下身份就立刻替他打开房门。动作要快!”

电梯内,电子屏幕上的红色数字从1开始不断攀升,轿厢内的荆项阳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焦躁的跺着脚,整个人绷得像是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当18的字样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亮起时,甚至没等金属门完全滑开,少年便已经侧过肩膀,强行从那道裂缝里挤了出去。

在1805号房门前,一名穿着制服、面色焦急的保洁阿姨已经握着万能房卡等在那里。
荆项阳甚至来不及喘气,抖着手向阿姨出示了自己1806的房卡作为身份凭证。保洁阿姨不敢有丝毫耽搁,抬手将那张黑金色的万能主卡贴在了感应区上。

滴——

一声清脆而冰冷的机械锁芯弹开声响起。

荆项阳一把推开房门,积蓄了一整天的恐慌在这一刻化作实质的力量。然而,想象中凌乱的现场并没有出现。空气里,只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有些发苦的咖啡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本药膏味。

少年甚至来不及换鞋,赤着脚快步绕过玄关,穿过长长的走廊,他像是一只疯了的野兽,将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后,最终在卧室内,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苏学姐。然而当荆项阳视线在望向落地窗前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苏清尘倒在单人沙发上。

她就那样深陷在单人沙发里,甚至连身上那件紧紧裹挟着娇躯的柔顺真丝睡袍都未曾解开半点,那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被一根黑色的发带利落地扎成了高马尾,由于身体在沙发上的倾斜,那束马尾正有些凌乱地散落在她白皙的颈侧。

“苏学姐……!”

荆项阳几乎是飞一般地扑了过去,耳畔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胸腔里疯狂的轰鸣,他的双膝狠狠地砸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剧烈的撞击带起沉闷的痛感,他却毫无察觉,目光只死死锁定了苏清尘睡袍领口下掩映的锁骨。

在那里,随着微弱而平稳的频率,单薄的锁骨正带着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极其缓慢、却又真实地起伏着。一缕温热而轻柔的吐息,顺着她微微张开的湿润红唇,轻轻扑在了荆项阳僵硬的手指上。

少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在这一刻轰然松下,他像是从缺氧的深海中骤然获救的溺水者,虚脱般地将额头抵在沙发的扶手边,终于颤抖着吐出了那口几乎要将胸腔憋炸的闷气。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苏学姐她,她只是睡着了。

在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下,荆项阳终于看清了,苏学姐平日里那张精致得无懈可击的清冷面容上,此刻正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睑下方挂着两抹浅青色的疲惫阴影,原本挺拔的脊背虽然因为沙发靠背的支撑而勉强维持着轮廓,但整个人却透出一种虚弱感。

在她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空着的咖啡杯,杯口边缘还残留着一枚深褐色的的唇印。

PM 04:12

浓烈的日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却,只剩下傍晚前夕的暖橘色余晖,顺着落地窗斜切进来,给整间卧房镀上了一层略显慵懒的金色边框。

单人沙发上,苏清尘的长睫毛如落蝶般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那双清冷的漆黑双眸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刚刚转醒的大脑发木的厉害,咖啡因强行榨取精力的反作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那具熬了一整夜、精神紧绷到极点的肉体,最终还是冷酷地背叛了主人的意志。少女终究没能如自己所愿那般坚持到退房时间,而是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苏清尘纤细的眉尖微微蹙起,记忆的碎片断断续续地在脑海中拼凑完成。在清晨七点多的时候,门外曾响起过一阵门铃声。

是荆项阳。

那时候的她正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冷掉的咖啡杯,脑海里全被昨晚那个荒诞、放荡而卑微的梦境侵占得满满当当。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构筑好自己的表情,以最完美的姿态去面对那个昨天晚上把她打到濒临极限、事后又温柔地去买药、但在梦里又支配了她一切的少年。

于是,这位高傲的风纪委副委员长,选择了短暂的逃避,她没有去开门,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直到如潮水般涌来的睡意彻底压垮了她的肉体,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苏清尘借着沙发扶手的支撑直起身子,然而刚一动作,一阵轻柔却密实的触感便从胸口处滑落。她微微一愣,垂眸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竟然被人盖上了一条厚实而绵软的酒店毛毯。毯子带着太阳暴晒过的干燥与温暖,将她的身体捂得有些微微发热。

一瞬间,昨晚梦境中那些关于皮鞭、绳索与支配的阴冷画面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让苏清尘原本还带着些许混沌的眼神在刹那间冷寂了下去,眼底迅速凝结出一层坚不可摧的寒霜。

她迅速将身上的毛毯掀开一角,那双墨色眼眸里盛满了审视。少女顺着睡袍的领口一路往下检查,身上的睡袍依旧严丝合缝地扣在锁骨下方,腰间的系带虽然有些褶皱,但也好好地系着,内里的风光并未有些许凌乱的痕迹。

“苏学姐,你醒啦。”

一道干净、温和的少年嗓音,突兀地刺破了卧室内的死寂。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清尘猛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拉起警戒的防线,视线所及,正好撞上了刚刚从洗手间里缓步走出来的荆项阳。少年的手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渍,运动服的领口有些凌乱。

然而,比起震惊于这个笨蛋为什么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苏清尘那锐利的目光直接略过了他的肩膀,陡然钉在了他身后墙壁上的挂钟上。

精密的表盘上,指针无情地指向了四点一十二分,而海澜云端酒店的最晚退房时间,是下午四点整。

这一刻,苏清尘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她地咬着嘴唇,将饱满湿润的唇瓣被她生生咬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印。这种对生活掌控力的全面崩塌,让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冷得几乎能掉下冰渣。

失态了。

对于像是一台精密仪器来生活的少女来说,她不仅因为昨晚那荒谬的梦境打乱了原本的作息,现在甚至连退房时间都因为睡过头而错过了。犯下这种低级错误,这比起昨晚趴在腿上屁股挨巴掌还要让她排斥与耻辱。

此时此刻,苏清尘直接略过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愚蠢的问题,现在的她只允许自己做一件事情,立刻从这种狼狈、被动不堪的的境地中抽离出去。

“荆同学。”

苏清尘扶着沙发站直了身体,尽管她的双腿因为沙发上睡姿的原因而有些虚浮发麻,但她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清冷,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最后的倔强。她向荆项阳投去刀锋般的锐利目光,命令般的话语中不带半点温度。

“两分钟后,在大堂前台汇合。现在,可以请你出去了。”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已经搭在了睡袍的系带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逐客的意思决绝且不容置疑。

“啊,关于那个,苏学姐不用担心,前台那边我已经用昨天抽奖到的体验券延续了一晚的住宿,所以时间还很充裕哦。”

荆项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温和,但却如同一枚无形的钢钉,精准地卡在了那台精密仪器的齿轮之间。

苏清尘搭在睡袍系带上的修长手指,蓦然停下了动作。

“为什么?”

她有些不解地转过身,漆黑眼眸重新投向眼前的少年,清冷的嗓音里难以抑制地夹杂着一抹混合了不解与愠怒的质问。

“为什么要把珍贵的奖品,白白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

苏清尘目光锐利的审视着他,虽然她极力的避免自己的思维,不往自己毫无防备的睡颜被他彻彻底底的看了个一干二净这方面去想,但显然这个笨蛋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了很长时间了。

她习惯了用效率和价值去衡量身边的一切,在少女的逻辑里,他完全可以在四点前叫醒自己就好了,完全没有必要特地用掉一张珍贵的体验券。

“因为……”

迎着苏清尘那逼视的目光,荆项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嗫嚅着。少年偏过头,抓了抓有些凌乱的黑发,声音很无比诚实地回答道。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学姐睡得实在是太熟了。您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所以,我不忍心喊醒您。”

不忍心。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记裹挟着棉花的温柔闷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苏清尘高傲的防线上。与此同时,少女透过那看透人心的读心术,属于荆项阳那纯粹到近乎炽热的内心独白,在这一瞬间化作清晰的文字,毫无保留地撞进了她的脑海深处。

(苏学姐看起来真的累坏了,刚才缩在沙发里的样子,就像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一样,如果能让她多休息一会,别说一张体验券了,要我做什么都行。)

现实中少年不好意思的呢喃,与脑海中那震荡不休的炽热心声,在这一秒完美重合。

这种直白到近乎犯规的温柔,如同在苏清尘那刚刚构筑好防御的精神世界里点燃了一把大火,火红的热度顺着血液倒流,逼得她原本苍白的耳根在刹那间蔓延开一片诱人的绯红。

(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然而,还没等她成功将这股少女的羞涩与悸动强行压制下去,她的肉体,便再一次以一种近乎残忍的诚实,彻底背叛了主人的意志。

咕噜噜——

一声极其细微、但在此刻的卧室内却清晰可闻的胃部痉挛声,完全不看气氛似地从苏清尘那紧裹的真丝睡袍下传了出来。

从昨晚到现在整整二十几个小时里,除了那杯强行榨取精力的黑咖啡,她便再也没有任何能量摄入。此时此刻,在精神骤然放松、又被少年的心声激得气血翻涌的瞬间,苏清尘那早已空空如也的胃袋,终于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向它的主人发起了生理上的诚实控诉。

“荆同学……”

“不好意思,苏学姐,是我肚子饿了,您饿不饿?我们去吃一点东西吧。”

荆项阳抢先一步截断了她的话,少年像模像样的地摸了摸鼻子,作出一副窘迫的样子,仿佛那声有些尴尬的腹鸣,真的是从他自己的肚子里传出来的一样。

“那个,我先下楼等您,剩下的话,就等吃完饭以后再说吧。”

话音未落,他便非常识趣地转过身,根本不给苏清尘任何回应或拒绝的机会,一溜烟地闪出了房间,顺手还轻柔地带上了房门。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扣合,寂静的卧室内,才终于响起了一句轻声的呢喃。

“多管闲事的笨蛋。”

两分钟后,海澜云端酒店的高级电梯发出一声轻灵的叮咚声。

金属门缓缓滑开,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修身便服,并将黑色马尾解开的苏清尘迈步走了出来,如缎的黑发顺柔地散落在肩头,那张清冷如玉的容颜上,重新挂回了往日的淡漠,已经完全看不到半点先前的狼狈与红晕。

“苏学姐!”

先一步在楼下大堂守候着的荆项阳立马迎了过来。少年的休闲衬衫整理得一丝不苟,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爽朗笑容。

“我刚刚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时间有点尴尬,酒店里的大部分餐厅都开始进行晚餐的准备工作了,不过有一家餐厅的下午茶结束时间比其他餐厅都要晚,我们就去那里吃吧。”

墨色的瞳孔在少年清澈的面孔上转了一圈,苏清尘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去吧。”

走在苏清尘前方的荆项阳,动作行云流水,熟门熟路的在酒店内穿梭,仿佛对这家昨天才入住的酒店已经了如指掌。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一家装潢考究的餐厅前。少年特意挑了一个不受人瞩目的角落二人桌坐下,这里既能通过落地窗俯瞰海滨前夕的碎金波浪,又巧妙地利用了一株巨大的琴叶榕,将其他客人的视线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两人坐定后,服务员躬身递上菜单。

苏清尘没有过多纠结,点了一份分量扎实的简单的料意式肉酱面和一碗松露奶油浓汤,而坐在对面的荆项阳则只是笑了笑,要了一杯简单的冰镇苏打饮料。

“苏学姐,昨天下午我在海滨区体验的那个水上摩托项目,那个真是又刺激又好玩,教练还说我的平衡感很好呢……”

在等待上菜的期间,荆项阳单手托着下巴,语气欢快地聊起了昨天各种有趣的见闻。夕阳斜斜地打在他朝气蓬勃的侧脸上,苏清尘优雅地端坐着,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时不时清冷地发出一些简短的回应。

很快,服务员便端着精致的白瓷托盘,将热气腾腾的意式肉酱面和浓汤端上了桌。浓郁的肉酱香气扑鼻而来,彻底唤醒了少女沉睡的味蕾。苏清尘拿起了餐盘旁的银叉,荆项阳便自觉地闭上了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打扰她用餐。

角落里一时间只剩下餐具轻微碰撞的声响。

荆项阳双手捧着饮料杯,那双带着一丝迷恋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然而,苏清尘在吃饭的时候,心思却并没有完全放在食物上。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今天的荆项阳,一直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强烈的违和感。

从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进入自己的房间开始、到那条盖在身上的毛毯、再到用掉珍贵的体验券续租一晚、还有像现在这样子带自己来到这家餐厅、甚至还有这个避人耳目的隐蔽座位……

再加上先前他离开房间前那句令人在意的话语——剩下的话,就等吃完饭以后再说吧。

这种感觉,太反常了。

长久以来,苏清尘一直都是那个掌控全局、制定规则的主导者。可今天,在这个比自己低了一届的学弟面前,她竟然隐隐产生了一种,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被动错觉。

她墨色的眼眸在浓密的睫毛掩映下微微眯起。

(荆项阳,你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为了打破这种诡异的被动,少女端起奶油浓汤抿了一口,借着白瓷碗的遮挡,她凝聚起精神,对着眼前一脸纯良无害的少年释放了读心术。

(待会一定要好好问清楚苏学姐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早饭和午饭都不吃,最后还睡在沙发上……)

果然,这个笨蛋只是在瞎操心而已。

苏清尘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她放下汤碗,修长的手指捏着银叉,优雅地卷起一小绺挂满浓郁肉酱的意面送入口中。然而还没等她开始咀嚼,从荆项阳内心深处毫无保留轰然撞进她脑海中的后半段内容,才是真正的绝杀。

(然后,根据苏学姐的回答,来决定我到底要不要狠狠地打一顿她的屁股。)

轰!

那句直白、粗暴,甚至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管教意味地狠狠打一顿屁股,宛如一道惊雷,在苏清尘的精神世界里轰然炸开。

“唔、咳!咳咳咳——!!”

口中那卷裹满浓郁肉酱的意面甚至来不及咀嚼,顺着食道,被硬生生的一把吞了下去。突如其来的强烈哽噎感与 [X] 感瞬间夺走了呼吸,苏清尘猛地偏过头去,一截葱白如玉的手指死死捂住嘴巴,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学姐?!您没事吧?快喝口水!”

看到这一幕,荆项阳几乎是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大步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手忙脚乱地端起桌上的水杯递到苏清尘面前。他的右手有些滑稽地悬在半空中,指尖颤动着,似乎想要替她拍背顺气,却又在顾忌男女有别与后辈礼仪的顾虑下,硬生生地僵持在了半空。

“我没事。”

苏清尘接过他手中的杯子,饮下几口清凉的柠檬水,缓解了一点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灼烧感。她的声音带着剧烈咳嗽后的沙哑,清冷的面具虽然重新扣回了脸上,但那微微颤动的纤长睫毛却暴露了少女内心的惊涛骇浪。

经此一遭,原本轻松惬意的下午茶气氛荡然无存。荆项阳有些无措地坐回了对面,而苏清尘则重新拾起银叉。在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里,完全是在一种诡异死寂的修罗场氛围中度过的。

直到苏清尘略显机械地吃完了最后一口意面,和服务员结账离店,再到两人并肩乘坐电梯一路向上,在电梯轿厢那密闭的空间里,苏清尘曾不止一次试图再度凝聚精神去窥探荆项阳的内心。然而不知道是少年此时的心思过于沉静,还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读心术反馈回来的文字再也没有任何有用的内容。

直到回到1805号房门前,两人周围的空气凝固得宛如结了冰,彼此之间竟然连一句话都再没有说过。

滴。

房门刷开,苏清尘径直走入卧室,她并没有选择去换衣服,而是直接坐回了落地窗边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少女任由后仰的娇躯陷进柔软的皮革中,以一种极具女王气场的姿态,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黑色丝袜完美勾勒出充满禁欲感的腿部线条,也正因为这个习惯性的动作,牵动拉扯到了与大腿根部相连的臀肉,让少女那还隐隐泛着余痛的屁股,不可避免地绷紧了一下。

一丝混杂着羞耻的微弱电流瞬间窜上脊椎,苏清尘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沙发的扶手,率先打破了沉默。

“荆同学,你刚才说,剩下的话等吃完饭再说,是什么?”

墨色的双眸直直地射向少年,清冷如玉的声音里透着不带一丝温度的威严,苏清尘试图重新拿回被动了一整天的主导权。

然而,荆项阳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诚惶诚恐地坐下,他正了正神色,移步到落地窗边。那张尚显青涩的面孔上,头一回展露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英挺神色。

“苏学姐,请问您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荆项阳直视着她的眼睛,炽热的视线刺得苏清尘内心莫名一虚,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为什么会直接睡在沙发上,甚至连今天的早饭和午饭都完全不吃,请您给我一个理由。”

“哦?”

面对少年以下犯上的质问,苏清尘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但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完美的伪装。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用一种近乎挑衅的慵懒语气说道。

“那如果我说,昨天晚上我是因为屁股痛才一整晚都完全睡不着的呢?”

苏清尘原以为这个笨蛋会像昨晚那样被逗弄得面红耳赤,然后手足无措地跟她道歉。然而,荆项阳的反应却完全偏离了少女的意料。

“不会的。”

荆项阳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有些一本正经的严肃。

“如果苏学姐昨晚真的屁股痛到无法入睡,也应该会选择趴在床上休息,而不是以那种折磨自己的姿势缩在沙发上,更何况……”

少年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干净而坦荡地看着苏清尘。

“昨天晚上我是收着力打的。”

“……”

苏清尘嘴边那抹刻意伪装出来的玩味笑容,彻彻底底地僵在了脸上。

(这个笨蛋,竟然真的管昨晚那个叫做,收、着、力、打?)

极度的无语让少女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苏清尘甚至有些羞愤的咬住银牙,一时间竟然组织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只能用那双仿佛能杀人一般的眼眸瞪着他,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荆项阳自然是看不透苏清尘内心汹涌澎湃的羞耻与抓狂。见她沉默不语,少年抿了抿嘴唇,脚下的步伐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反而在苏清尘骤然缩紧的瞳孔注视下,朝着沙发的方向猛地逼近了一步。

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仿佛直接踩在了少女的心尖上。窗外那抹残存的夕阳将荆项阳的影子无限拉长,那道宽阔、高大的黑色身影顺着羊毛地毯一路攀爬,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严严实实地将整个人陷在单人沙发里的苏清尘完全笼罩了进去。

属于成熟男性的雄性气场近乎 [X] 般强压而来。

“苏学姐,今天早上,我一直联系不上您。”

荆项阳俯视着沙发上的苏清尘,声音里带着压抑了整整一天的后怕与轻颤。

“带上来的早餐和午餐也一直放在门口完全没有动。我真的,非常担心您。我甚至以为您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被迫仰起头的苏清尘,感受着从荆项阳身上强压而来的,近乎 [X] 般的雄性气场,看着少年逆着光、神色严肃深沉的面庞,她强撑着最后的倔强,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视线。

“那知道原因以后,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面对少女最后的挑衅,荆项阳的身形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那双清澈炽热的眼睛里,闪烁着毫无畏惧的光芒,甚至带上了绝对主宰的威严。

“我不想骗您,苏学姐。”

少年的声音一字千钧,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根据您接下来的回答,我会决定,要不要用您亲口许诺给我的第二次奖励,去狠狠地打一顿您的屁股。”

终于,听到这句和刚才在餐厅里读到的心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话语,苏清尘的内心深处反而泛起了一种诡异而奇异的平静。她慢条斯理地放下了那条翘着的二郎腿,扬起精致的下巴,如夜色般的双眸里噙着一抹看不透的深邃。

“那你就不怕,我会像刚才那样,再随口编个理由骗你吗?”

“我会相信苏学姐。”

荆项阳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怀疑,没有任何的动摇,甚至连瞳孔都没有缩紧半分。他就这样站在少女的面前,声音无比诚实、却又无比沉重。

“接下来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信。所以,请告诉我真相。”

扔下这句沉重得宛如誓言的话,荆项阳便阖上了嘴唇。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用近乎纵容的耐心,静静等待着沙发上的少女开口。

苏清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清冷的面具下,在内心深处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次还真是,无路可逃了呢。

她在心底对自己发出一声冷冷的自嘲。可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双如墨般深邃的双眸里,却不可抑制的掠过了一抹算计的光芒。

不过很可惜,他挑选错了对手。

毕竟,扮演他人心目中理想的形象,对于能够读心的少女来说,简直就如同呼吸一样轻松写意。

你说这是欺骗?

这可是善意哦,对于对方来说,一个完美符合心理预期的答案,不正是对方心中最渴望得到的真相不是吗?

如此一来,荆同学能够得到满意的答复,从而释怀掉他那无谓的担忧,而她苏清尘也能体面地取回主导权,同时还能让自己的屁股免受一顿荒诞的皮肉之苦。

这就是所谓的双赢不是吗?

脑海中的天人交战在短短数秒内尘埃落定。苏清尘纤细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地哒哒轻点了两下,随后,少女重新抬眼,毫无畏惧地对焦上了荆项阳那道炽热而深沉的视线。

(事到如今,就算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是没有用的,荆同学。)

然而,

“……我没有想糟蹋自己的身体。”

毫无征兆的,与心中的规划完全相反,那些在脑海里编排得天衣无缝的借口,在到了嘴边的那一刹那,苏清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

“昨晚我的屁股真的很痛,直到半夜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接着我做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梦,在梦里,你……”

眼前的荆项阳,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那副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哪怕她现在随口编一个漏洞百出的荒谬借口,他也会无条件地深信不疑吧。

“算了,梦的内容不谈也罢。”

迎着少年那澄澈到让人发慌的视线,苏清尘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自暴自弃般的无力颤音。

“总之我醒来之后,脑子里全被那个梦占满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答应你的第二顿打屁股。所以,今天早上你按铃的时候,我其实是醒着的。”

面对这个充满虚伪的世界,少女向来习惯了用面具和谎言来构筑高墙。可此刻的她,在试图吐露伪善谎言的这一刻,看着荆项阳的眼睛,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我选择了短暂的逃避,我没有去开门,因为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再后来,我就撑不住睡着了”

苏清尘偏过头去望向窗外,不再去看他那张让人心软的脸,清冷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字一句地从她的嘴唇里诚实地流淌了出来。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过了良久,少女才像是彻底认命了一般,强撑着最后的威严转回视线。她那张清冷如玉的绝美脸颊上,此时正难以自持地蔓延开一层诱人的红色。对着眼前的少年发出了一声低若蚊蝇低吟。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行使你的第二次奖励?”

PM 05:20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单薄的修身短裤上激起沉闷的肉体余音,标志着这场惩罚正式拉开帷幕。

1805号房间内,落地窗前那层严丝合缝的遮光帘被贴心地拉上,将海滨入夜前的最后一抹残阳彻底隔绝在外。天花板与墙壁上几盏暖黄色的壁灯与落地灯随之自动亮起,将周遭的空气晕染出一种黏腻的柔和。

然而,在这层朦胧的滤镜下发生的事情,却与温馨的氛围没有半点关系。平日里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苏清尘,终究还是不出所料地,被荆项阳强行按在了大腿上,开始兑现那所谓的第二次奖励。

这一次,行刑的地点并非那张充满梦幻意味的奢华大床,而是就在这张单人沙发前。荆项阳稳稳地坐着,而苏清尘则被迫摆出了最羞耻、最正宗的的OTK姿势。

她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臂有些狼狈地向前伸展,纤细的手指被迫深深地陷进厚实的地毯中,以此来支撑颤抖的身体重心。

由于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少女那平日里包裹在黑色丝袜与高腰短裤下的浑圆屁股,此刻正翘起一道极其屈辱的弧度,横亘在少年坚硬如铁的大腿上。

为了寻找一丝可怜的安全感,丰腴臀肉下延伸出的笔挺双腿不得不屈起,苏清尘用脚尖抵着地板,整个腰肢因为这种被迫承欢般的姿势而下陷。

啪!啪!啪!

荆项阳扬起右手,宽大的手掌裹挟着微风,像昨晚那样隔着短裤狠狠地抽打起来。只不过,今晚的巴掌频率明显更快,力度也大得惊人,纯粹的肉体力量几乎没有给苏清尘任何喘息和适应的余地。

“唔……啊哈……”

不过片刻,身后便已挨了不下数十下巴掌,每一掌下去,都会让那两瓣饱满的臀肉泛起一阵剧烈的、如波浪般的肉体颤动,布料摩擦与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密集的痛觉仿佛如同潮水般穿透了衣物,苏清尘将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却还是按捺不住地从喉咙深处漏出了几声痛苦的闷哼。

随着痛感的叠加,她那双撑在地毯上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抠紧,指甲在羊毛纤维中抓出深深的凹痕。原本抵着地板的双腿,也因为臀部传来的剧烈灼烧感而用力绷紧,修长的脚趾在鞋袜里为了忍耐屁股上的痛楚羞耻地蜷缩在一起。

太痛了。

昨晚还尚未完全消褪的钝痛,在这暴雨般的巴掌下瞬间被悉数唤醒。苏清尘感觉自己那两瓣高高翘起的屁股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的上好臀肉,身后的巴掌还仿佛永无止境一般,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整整三分钟的高频热臀。

大腿根部与臀部交界处的肌肉已经在连续的掌击下疯狂充血,即便隔着短裤,荆项阳都能摸到里面那片挺翘的曲线正散发着惊人的高热。那股密集的、火辣辣的痛感彻底击碎了少女的理智。

原本硬撑着绷住的身体开始出现本能的抗拒,苏清尘终于忍不住开始轻微的扭动起腰肢,试图将屁股羞耻的向左或向右挪动,哪怕只是让那无情落下的巴掌偏离个一丝一毫也好。

然而,这种猫咪撒娇般的躲闪,换来的都是荆项阳更加沉重的巴掌。

啪的一声重响,巴掌狠狠扇在最丰腴的臀峰软肉上,泛起一阵夸张的肉浪,将少女乖乖地钉回了原地。

似乎是察觉到掌下的臀肉火候已经足够,少年行刑的节奏终于缓了下来。荆项阳那只泛着温热的掌心没有移开,而是顺势覆在苏清尘剧烈起伏的臀部曲线上。感受着手心里那团饱满的隆起一跳一跳的挣扎着,他也明白热臀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进入下一阶段了。

荆项阳宽大的左手像是铁钳一般按下,沉甸甸地制住了苏清尘纤细的后腰,防止接下来她不安分的娇躯在自己的腿上乱动。随即,他的右手缓缓向下移动,手指勾住了少女身上那条黑色短裤边缘。

“苏学姐……接下来,可以脱掉裤子,打您的光屁股吗?”

荆项阳的呼吸有些粗重,他斜着俯下身,带着热气的吐息拂过苏清尘敏感的耳畔。虽然是在询问,但那低沉的声音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被按在腿上任人鱼肉的苏清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横在自己腰际的那只大手正源源不断地施加着恐怖的力道,而他拽着裤腰的右手更是已经蓄势待发。

荆项阳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她任何拒绝的权利。

“哈啊……哈啊……”

苏清尘将潮红的脸颊埋在臂弯里急促而凌乱地喘息着,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身子都在抖动着对抗屁股上源源不断的剧烈痛楚。过了足足半分钟,苏清尘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带着一丝认命、却依旧强撑着最后傲骨的颤音。

“随……随你的便……”

散乱的长发在脸颊两侧垂下,遮住了少女此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绝美面庞。

得到许可的答复后,荆项阳的双手没有任何犹豫,左手隐隐的向下发力,迫使苏清尘的屁股上翘的更高,右手利落地顺着那惊人的腰臀曲线向下一扯。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修身短裤连带着内里的黑丝裤袜,以及那条单薄贴身的丝质内裤,一并被粗暴地褪到了少女的膝盖窝处。

失去了一切衣物的束缚,两瓣浑圆丰满,宛如 [X] 果肉般水润的光屁股,几乎是在一瞬间,带着极佳的弹性在荆项阳的眼前弹了出来。

此刻,这片本该莹白如雪的娇嫩肌肤,早已被刚才隔着短裤的热臀巴掌打得通红,泛着诱人的炽热红色。由于姿势的缘故,那两瓣饱满的臀肉被迫向两侧微微张开,将中间那条神秘而深邃的股缝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当苏清尘一丝不挂的私密部位骤然感受到空气中的一丝凉意,以及身后少年那道几乎要将她灼伤的火热视线时,两种感官相撞在一起,形成了最极端的感官刺激。

被点燃的羞耻心在这一刻爆棚,苏清尘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在那个最看不见的、隐秘而耻辱的角落,她那埋藏于深邃臀缝中的小巧 [X] ,竟然不经意地轻轻收缩、蠕动了一下。

因为先前的热臀,苏清尘红肿的屁股正细细密密地渗出一层亮晶晶的细汗。那层薄汗在天花板投射下的暖黄灯光下,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润光泽。水光顺着两瓣勾魂夺魄的弧度蜿蜒,不仅没有掩盖那份挺翘,反而将其衬托得愈发多汁、熟透,散发着一种诱人心弦的肉感。

荆项阳并未急着挥掌,而是好整以暇地用一种审视艺术品、却又充满侵略性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赏玩着眼前这片完全不设防的香艳臀色。

咕嘟。

少年喉结干涩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视野里那片白里透红,正因为空气中的凉意而激起一阵阵密密麻麻鸡皮疙瘩的软肉,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他极力克制住想要狠狠抓一把那丰满臀肉的粗暴冲动,转而坏心眼地伸出右手,用略显粗糙的指甲盖,顺着少女已经滚烫、通红的臀峰边缘,不轻不重地划了过去。

“呜……!”

突如其来的瘙痒与微凉的触感,让那历经摧残、正处于极端高敏状态的臀部肌肉如遭电击。饱满的臀肉像是受惊的含羞草般,肉眼可见的剧烈一颤。苏清尘羞得浑身发抖,修长白皙的双腿在黑色丝袜的紧裹下相互磋磨。少女这番近乎哀求般的本能反应,反而让荆项阳的小腹猛地升起一团邪火。

他甩了甩头,驱赶走脑中的邪念,眼神一厉,猛地将右手举得老高。

呼啸的掌风骤然刮起。

啪——!!

一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清脆数倍的巴掌声,结结实实地轰鸣在左侧饱满的臀峰之上。那声音大得甚至在空旷的行政套房里激起了阵阵回音。

“呜啊——!!”

毫无防备的巴掌暴击让苏清尘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冲,纤细的腰肢近乎折断般塌陷下去。极致的痛楚宛如尖针般直刺脑海,她的眼眶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少女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原本绷紧的身体瞬间软化。

巴掌移开的瞬间,原本就泛红的臀峰上,伴随着如波浪般荡漾开来的肉浪,一只完美、清晰且泛着深红血色的掌印赫然浮现。掌印四周的软肉因为皮下微血管的瞬间充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高高肿起。

还不等苏清尘从第一下撕裂灵魂的痛楚中缓过神来,第二记力道完全相同的巴掌已经撕裂空气,对称地落在了右侧那一瓣同样高高翘起的臀峰上。

啪——!!

“啊——啊啊——”

尽管已经提前在心里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可当那一记巴掌再度炸裂,直接在右瓣臀峰上烙印出一道分毫不差的相同掌印时。高傲的苏清尘还是疼得彻底叫出了声,所有的心理防线在瞬间溃不成军。

苏清尘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像是被两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烫过一样,皮肉被硬生生撕裂、烧灼的错觉折磨得她近乎要喘不上气。

啪!啪!啪!啪!

但荆项阳的惩罚此刻才真正开始。那两只巴掌孜孜不倦地带着沉重而规律的节奏,不断地在少女毫无遮挡的屁股上游走、耕耘。少年的轨迹极其严苛且残忍,巴掌不单单满足于在最敏感的臀峰上肆虐,更是顺着浑圆的外侧曲线一路向下,狠狠地抽打在屁股与大腿接缝处的那些最娇嫩、最怕痛的软肉上。再从臀腿接缝处,一步一步、带着层层堆叠的火辣痛苦重新烫回高高耸立的臀峰。

在这样高强度的掌掴下,苏清尘那紧致丰满的臀肉被打得肉浪翻涌,一波接一波地肉浪在屁股上止不住地荡漾开来,整块屁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红肿,饱满得仿佛只要用指尖轻轻一戳,就会滴出饱含汁水的 [X] 来。

少女那颗被荆项阳的巴掌来回反复蹂躏了几遍的屁股,正以一种极其震撼的视觉效果迅速膨胀。原本只是泛红的雪嫩肌肤,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熟透的深红,甚至因为皮下充血严重,隐隐散发着宛如火炉一般灼人的高热,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唔哼……!”

苏清尘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好不容易才将那些羞耻至极的痛呼声硬生生屏在了喉咙里。可她诚实的身体却根本无法伪装,她抓着羊毛地毯的双手由于过度指使力气,十根纤细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而彻底发白,几乎要把厚实的地毯抓穿;而那双抵着地毯的笔挺双腿,更是因为屁股上无法忍受的剧烈刀割感,开始在半空中来回绝望地弯曲、挣扎、凌乱地踢蹬着地板,连带着紧裹着的黑丝布料都被扯得紧绷变形。

啪嗒。啪嗒。

满溢在眼眶中的滚烫泪水终究还是夺眶而出,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无声地滴落入身下的地毯中,将那一片深色的绒毛弄湿得斑驳一片,晕染出模糊的痕迹。

就在苏清尘以为自己终于勉强适应了这股痛觉,准备靠着麻木熬过去的时候,身后的少年却不知道通过怎样的私自判断,得出了她已经习惯这个力度了的绝望结论。

下一秒,荆项阳的右手再次高高扬起,在半空中一道让人心生绝望的残影。

啪!啪!啪!啪!啪!

沉闷而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了一片,少年那只宽厚、粗糙的手掌,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毫无仁慈可言的铁腕刑具。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强迫症式的偏执于严苛,掌心上夹带着滚烫的温度,丝毫不打算放过苏清尘那片肿透的屁股上任何一块瑟瑟发抖的软肉。不仅是高高隆起的臀峰,连同两侧外扩的弧度、甚至是靠近大腿根部那最娇嫩的皮肉,都被这无情的暴雨悉数覆盖。

“呜……!哈啊……!!”

屁股上撕裂的尖锐剧痛呈几何倍数暴增,如同万千钢针同时刺进臀肉,顺着敏感的神经末梢一路轰鸣着撞碎了理智。苏清尘咬着有些破皮的红唇,少女最后的傲骨,在这一刻化作了近乎自虐般的坚持,她依旧坚挺地屏住了呼吸,不愿让自己喉咙里漏出任何一丝卑微的哭腔。

然而与主人的意愿背道而驰的是,肉体上的剧痛已经拉响了身体最原始的防御警报。苏清尘一向清冷自持的身体终于再也维持不住矜持,挣扎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强烈。

为了躲避荆项阳蛮不讲理的巴掌,苏清尘那双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竟然像个在长辈怀里撒娇、耍赖的小女孩一般,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凌乱踢荡起来,褪至膝盖处的短裤被甩飞出去。

她彻底慌了神,原本抓着地毯的右手绝望地想要往背后伸去,试图用纤细的掌心去护住那块已经肿胀不堪、烫得吓人的屁股。

“动、动得太厉害了,苏学姐……”

荆项阳眼疾手快,左手利落地一抓,五指便宛如捉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将苏清尘那只葱白如玉的右手反擒在了她的后腰上。紧接着,少年修长的大腿猛地横过,带着无可匹敌的绝对重量,严严实实地将苏清尘那双在空中胡乱踢蹬的笔挺双腿死死地压制住。

四肢瞬间受制,全身的力气仿佛被凭空抽走。绝望之下,苏清尘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武器,只能像一条濒死挣扎的水蛇一般,无助而羞耻地在少年的大腿上徒劳地扭动、纤细的腰肢疯狂地下陷起伏,试图用这种毫无用处的微弱反抗,给自己正遭受着灭顶之灾的屁股争取到哪怕一丁点的喘息时间。

啪!啪!啪!

暴雨般的巴掌还在孜孜不倦地落下,然而苏清尘并不知道的是,荆项阳之所以不遗余力、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地将她锁在腿上,并不完全是因为她不听话的躲闪。

而是因为她那磨蹭的挣扎,对于正处于亢奋状态的年轻雄性来说,简直是世界上最致命的催情剂。在这种毫无缝隙的肉体贴合下,粗暴的管教与视觉上极致的香艳瞬间产生了化学反应,将少年体内沉睡的荷尔蒙彻底唤醒。

此时的苏清尘因为屁股上刀割般的剧痛,大脑早已陷入了一片空白的过载状态,她引以为傲的读心术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更没有心思去在意某些隐私部位的触感。

可荆项阳却感受得一清二楚。

随着少女在自己腿上不断地扭动、磨蹭,那截柔韧纤细的腰肢,以及她那平坦小巧的小腹,正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地隔着单薄的布料,狠狠地擦过他胯下那处早已高高抬头、坚硬如铁的部位。

“哈……哈……”

少年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越来越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处正在隔着衣物,极其直白、甚至带着一丝野蛮意味地,狠狠顶弄在苏清尘诱人的小腹上。每一次少女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扭动,都无异于是在这团疯狂燃烧的邪火上泼了一桶热油。

荆项阳一边忍受着胯下那几乎要将他理智熔断的粘腻磨蹭,一边将内心的燥热全部宣泄在了右手之上。巴掌落下的力道,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沉重而炽热。

啪——啪——啪——

PM 05:50

单人沙发前的空气像是被彻底丢进微波炉里加热过一样,粘腻、焦灼,充斥着浓重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雄性荷尔蒙,以及少女那早就被玩坏、近乎虚脱的破碎娇喘。

啪。

最后一记沉闷而厚重的巴掌落下,在空气中带起一道残存的肉体余音后,荆项阳终于缓缓停下了右手。

整整三十分钟。

连着挥动手臂毫不间断地抽打了苏清尘的屁股整整半个小时,高强度的挥掌让荆项阳的右臂酸胀得厉害。他五指蜷缩了一下,掌心早已被少女臀部传来的惊人高热烫得一片通红,甚至隐隐有些发麻。

而趴在他腿上的苏清尘,此时虚脱的像是一滩彻底融化的软玉。如缎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地毯上,大半张脸都深埋进了臂弯里,剧烈起伏的胸口扯出破败而急促的喘息。

哪怕荆项阳此时已经松开了擒住她手腕的铁钳,苏清尘那只葱白如玉的右手却依然像是被驯服了一般,麻木而乖巧地背在腰际,连一毫米都不敢挪动。

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所有的理智、傲骨,全部在刚才那场毁灭性的暴雨中被砸得粉碎。至于少女暴露在灯光下的光屁股,则可以用四个字来完美形容。

屁、股、开、花!

那本该莹白如雪、紧致挺拔的绝美 [X] ,由于连续半小时的极限充血与高热,此刻竟然整整肿胀、膨胀了两到三圈。

那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红肿来形容了。现在哪怕是空气中流过微弱的一缕清风,都能让那片碰都碰不得的通红软肉激起一阵受惊般的剧烈痉挛。

“呜……!”

哪怕施刑的手掌已经离开,那两瓣被被雄性力量生生催熟的屁股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宣泄着存在感。因为肿得实在是太厉害了,苏清尘原本隐秘而深邃的臀缝,在两侧高耸熟肉的疯狂挤压下,此刻竟然被生生夹得只剩下一道浅浅的、让人浮想联翩的肉色缝隙,仿佛在邀请着某种更过分的入侵。

苏清尘每一次因为抽泣而产生的胸口起伏,或者试图挪动身体的细微小动作,那团高高隆起的、火辣辣的熟肉就会像果冻一般,敏感地在半空中剧烈回弹、颤动。

咕嘟。

荆项阳居高临下地看着膝头这件由自己亲手打造的杰作,喉结再次干涩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少年胯下那处坚硬如铁的昂扬,还在死死顶弄着学姐平坦而小巧的小腹,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迎着那片亮红的绯色,少年缓缓伸出右手,将宽大的掌心轻轻地、严丝合缝地覆了上去。

“唔……!!”

掌心贴上来的一瞬间,苏清尘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寒颤,喉咙里登时溢出一声近乎小猫一般的呜咽。

太烫了。

荆项阳甚至不需要用力,就能感受到那两瓣肿臀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几乎要把他的掌心烫熟。那里的皮肤已经被肿胀撑得紧绷到了极限,将每一处皮下充血的毛细血管都清晰、残忍、却又极具情色感地勾勒出来。

那个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苏清尘,此时此刻,身后肿胀滚烫的屁股带着被彻底征服后的无助,屈辱而毫无保留地散发着靡烂的肉欲香气。

“嘶……哈……你轻一点呀!”

苏清尘清冷的声音此时像是被加热过一样,染上了浓重的、带着一丝撒娇的软糯鼻音,其间还夹杂着细细密密的吸气声。

闻言,荆项阳掌下的动作放得更慢、更轻,感受着指腹擦过那团特大号的红肿软肉,在自己的揉弄下像草莓果冻一般反复回弹,少年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邪恶欲望,耐心地帮她揉了足足十分钟。

就这么默默享受了一段时间的温柔抚慰后,苏清尘感受着身后那只手掌不断传来的温度,以及……某个依旧顶在自己小腹上的不妙硬物,她那超载宕机的大脑终于开始迟钝地重新运转。

“可、可以了吧……我要起来了。”

苏清尘的声音细若蚊蝇,随后,她的双手慌乱地撑住荆项阳坚硬的大腿,试图将自己那具软绵绵的娇躯从对方腿上挪开。然而,当她颤颤巍巍地直起腰,止不住打颤的双腿在用力踩地的那一刹那,不可避免地狠狠牵扯到了身后那两瓣熟透的肿肉。

“啊!”

苏清尘腿弯一软,整个人一个踉跄,结结实实地跌入了荆项阳那宽厚温暖的怀抱中。

“苏学姐,我扶着您吧。”

荆项阳顺势伸出双手环住少女盈盈一握的细腰,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关切,

“不用!”

苏清尘几乎抢着开口,她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咪一般,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荆项阳那宽厚的胸膛,硬生生撑着打颤的双腿艰难地站稳。两条笔挺的双腿微微分开,因为只要一并拢双腿,大腿内侧便会稍微蹭到那两瓣滚烫的肿肉,疼得她快要发疯。

“荆同学……能请你先回去吗?”

苏清尘别过头,不再看他。她用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努力用最平静、却止不住颤抖的语调下了逐客令。

“我想……一个人再待一会。”

看着眼前明明疼得连站都站不稳,却还要强撑的苏学姐,荆项阳张了张嘴,那些安慰、道歉的话语在舌尖滚了几圈,在注意到少女那因为隐忍而紧绷的单薄肩膀后,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好的,苏学姐。”

荆项阳顺从地站起身,拉了拉衣服,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去看那片暴露在空气中、肿胀不堪的深红美景。

“反正房间续都续了,您就再好好休息一晚别回去了吧。我就先告辞了。”

少年没有过多的纠缠,转身走向房门。

听到荆项阳离去的脚步声,直到房门咔哒一声关紧,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苏清尘一个人。

那一瞬间,苏清尘绷紧的身体终于轰然垮了下来。她像是一只受了重伤、不得不拖着尾巴逃跑的小兽,用一种别扭的走路姿势,艰难而缓慢地挪动着步子。

苏清尘先是拉上了卧室的门,随后反复确认了一遍房间内的所有门窗全部都关紧锁死。做完这一切,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接着,少女白皙的手指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壁上的液晶电视。她没有看屏幕,只是随便调了一个滑稽吵闹的综艺节目,然后闭着眼睛将音量键按死。

VOL:80——90——100(MAX)!

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和工业糖精般的罐头笑声瞬间将整个卧室淹没,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一切都准备就绪。

苏清尘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膝盖一软,彻底瘫倒在奢华的大床上。由于屁股肿得实在是太高,她只能保持着狼狈的俯卧姿势,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羽绒枕头里。

电视机上的综艺节目还在没心没肺地大笑着,欢呼着。

“呜……哇啊……呜呜……”

那一晚,苏清尘将脸埋在枕头里,感受随着屁股上难以忍受的阵阵清晰、绵长、火辣剧痛,痛痛快快地放声大哭了一场。

泪水浸透了枕头,那是她自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毫无防备的将心中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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