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铃刚戴上的时候，紫藤恨透了它。

跟它的样子没关系。鼻环和奶牛斑纹排在前面，铃铛在难堪排行榜上根本进不了前三。她恨的是声音。项圈上那个拳头大小的铜铃，不管做什么动作都会响——叮当，她动了。叮当叮当，她又动了。没消音模式，没静音开关。铜铃挂在锁骨之间项圈的金属环上，每次呼吸、每次重心挪移、每次不经意调整跪姿，它都忠实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

铜铃把紫藤变成了一个永远没法安静下来的存在。

她之前可以假装自己不存在。在全包面具里装成一团没名字的紫色人形。在展示架上不动装成一尊雕塑。在花盆里缩起来装成背景的一部分。铜铃不让。铜铃向整个花馆宣告——她在这里，她动了，她在呼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