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牧师的声音从头顶偏右的位置响起来——低沉、浑厚,被教堂的穹顶一层一层地反弹回来,像是从天上直接压下来的。他念的是婚礼誓词,一字一句,不紧不慢:"我们今天在这里,在上帝与各位亲友面前,见证沈墨尘先生与林清音小姐结为夫妻……"
先生。他在说"先生"。我跪在天鹅绒垫子上,被这个称呼刺得浑身一颤。这世上大概只有这个站在圣坛上的牧师,会在整座教堂的人都看到我穿着婚纱、蒙着眼罩、含着口球之后,还坚持用"先生"来称呼我。可连他也知道我是男人。他知道。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自己,在穿上这套婚纱之前的三十年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