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靠在床头,盖头垂在脸前,双手被牵巾铐着搁在墨绿裙摆上。说是躺着,其实是半躺半靠——凤冠的后半部分陷进真丝枕头里,颈椎终于不用独自扛那顶金冠的重量。真丝枕套贴着后颈,凉滑的,和吊带丝袜的桑蚕丝衬里是同一个触感。我闭着眼睛,隔着盖头,眼前是那片熟悉的暗红——被筛过织物经纬的暗红,比夜色浓,比血液静,像一整块被体温捂热的琥珀。
嫁衣裹着我。从头到脚,从凤冠的底圈到弓鞋的鞋尖,每一寸都贴得恰到好处。恰到好处——这个词我用了一整晚,可直到此刻才真正尝到它的分量。连体内衣的模杯贴着我的胸型,六根鲸骨卡在肋骨下沿,素绢中衣贴着皮肤,素纱衬裙的缝口丝带勒进关节,朱红大袖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