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靠在床头,盖头从凤冠底圈垂直落下,遮住了整张脸。眼前是一片被筛过织物经纬的暗红,空调冷风从藻井边缘均匀地往下渗透,吹在盖头表面,罗料轻微拂动,暗红色的光丝在眼前缓缓变换位置。墨绿大袖长衫的裙摆在床沿外铺开,弓鞋翘头并排放在床沿下方,步幅链在两鞋之间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金线摩擦声。
我就这么靠了很久。不是发呆,是在享受。享受这套嫁衣带来的所有触感——七层丝绸裹着身体,近二十根丝带从腰侧、大腿、膝盖、脚踝、胸口、手臂绷得笔直,束腰带的六根鲸骨在腰侧排成一道弧形的骨架,纯银腰带勒在褙子和霞帔和大袖衫三层布料外面,凤冠压在头顶,盖头遮住视线,弓鞋裹着脚趾,步幅链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