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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挟剑惊风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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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 发送消息   |   13057字  |   免费   |   2026-08-07 07:2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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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蛊窟那错综复杂的幽暗矿道中,火光随着滚滚浓烟向地牢方向蔓延,喧闹的救火声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死寂。

  陆怀舟与柳红绡犹如两只蛰伏的雨燕,屏息凝神地贴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方。陆怀舟的目光透过岩石的缝隙,锁定在不远处那道正匆匆离去的黑紫身影上。那是一个面容惨白、浑身散发着阴郁与危险气息的年轻男人。那人的气势与寻常门众全然不同,许多守卫见到都恭敬地行李。

  想来便是万蛊门的门主。

  显然,这万蛊门的主事者对自家的地势极为自信,哪里料到这如同迷宫般的万蛊窟布防图竟会被人外泄。面对突如其来的火势,他愤怒地指挥着那些原本守在地牢外的精锐去提水扑救,而他自己也为求稳妥,亲自赶往火源处查探。

  “这毒物自以为机关算尽,却不知百密一疏。”陆怀舟压低嗓音,对着身侧的一袭红衣轻声说道,“红绡,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柳红绡那如烈焰般的红唇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赤足在岩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无声无息地落向了地牢门前。

  地牢外,仅剩下两名负责看守最后一道防线的蛊门喽啰。他们正探头探脑地望着远处的火光,还未回过神来,便觉眼前红影一闪。

  柳红绡袖中红绫如灵蛇吐信,“嗖”的一声破空而出。那红绫虽柔软,但在她深厚内力的灌注下,却如钢铁般坚硬。只听“砰砰”两声闷响,红绫精准地击中了两名守卫的脑后玉枕穴。两人连哼都未哼出一声,便双眼一翻,瘫软在地。

  陆怀舟紧随其后,身形飘忽犹如柳絮。他看了一眼倒地的守卫,确认他们只是昏死过去,便上前一步,运转乾元归一诀的真气,掌心贴在厚重的精钢牢门上。伴随着低沉的摩擦声,那扇阻挡生机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潮湿、带着些许甜腻腐臭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快步踏入地牢,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震。

  昏暗的绿光下,那位平日里如烈日般神胜的云曦瑶,此刻已被折磨得毫无半分雅观可言。她的双手被粗壮的铁链高高吊起,悬在半空,身体因虚脱而微微摇晃。

  那件象征着尊荣的雪白流仙裙,在腋下的位置被撕扯开了一道碍眼的口子。原本冰肌玉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此刻在那娇嫩的腋窝处,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红润。不仅如此,那片敏感的软肉上,还残留着些许晶莹的汗水与不明的透明液体,在微光下泛着令人侧目的水光。

  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不知何时已被褪去了布袜。那双本该不染凡尘的完美玉足,此刻却仿佛有了独立的意识,正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极不雅观地互相搓动着。

  左脚的脚背死死地蹭着右脚的脚心,右脚的趾头又拼命地向下蜷缩,去抓挠左脚的脚踝。每一下摩擦,都伴随着云曦瑶那被折磨得几乎崩溃的微弱喘息。

  “好痒……怎么会……这么痒……帮帮我……”

  “这万蛊门的蛊毒,好生恐怖。”陆怀舟目光在那双交缠的玉足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将视线移开,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怜惜。

  原来,经历了那寒潭阴煞蛊的冰封,以及黎非音施下的“百蚁噬心露”这等下作毒药,再加上腋下与腰间之前遭受的刁钻折磨,云曦瑶的感官防线已被彻底击溃。她此刻神志不清,双眼迷离地望着漆黑的穹顶,甚至没有察觉到陆怀舟和柳红绡的到来。

  柳红绡站在一旁,那一袭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她双臂环抱在胸前,看着昔日的宿敌如此落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亮光。

  “哟,看看这又是谁?平日里一口一个‘邪魔外道’的明教圣女,如今倒是跳起这般勾人的脚趾舞来了。”柳红绡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在这地牢中显得格外清脆,“她这幅模样,若是传扬出去,那羲和宫的老顽固们怕是要集体气得吐血了。”

  柳红绡嘴上依旧要占几分便宜,但见到云曦瑶狼狈的模样,却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喜悦。

  陆怀舟深知救人如救火,多耽搁一分,变数便多一分。

  他大步上前,来到云曦瑶身侧,伸手握住了那锁住云曦瑶手腕的精钢铁链。

  “云姑娘,得罪了。”

  陆怀舟默念乾元归一诀,体内精纯的真气瞬间游走全身,最终汇聚于双臂之上。他双手紧紧抓住铁链,猛地发力。

  “铮——!”

  铁链发出沉闷的金属扭曲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断。然而,随着陆怀舟力道用尽,那铁链却仅仅是微微变形,并未如预想般断裂。

  陆怀舟眉头一皱。这万蛊门用来锁押重犯的铁链,显然掺入了某种罕见的玄铁之精,坚不可摧。

  若是平时,他大可抽出那柄绝世神兵莫邪剑,一剑将其斩断。然而,如今莫邪剑正处于极其关键的“温养”阶段,倘若贸然动用,只怕会前功尽弃。

  “这锁链材质殊异,单凭内力强扯,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弄断。”陆怀舟转头看向柳红绡,目光沉稳,“红绡,可有他法?”

  “哼,你们男人就是一根筋。这铁链硬,难道这破地牢的石头也跟铁一样硬不成?”

  说罢,柳红绡娇喝一声,真气鼓荡间,那一袭红衣无风自动。她右手猛地一挥,袖中那道如同火龙般的红绫瞬间席卷而出,并未去缠绕那粗壮的铁链,而是直奔穹顶那固定铁链的巨大青石铆环。

  “给我下来!”

  红绫死死地缠住那块深深嵌入岩壁的青石。柳红绡那看似柔弱的娇躯内,爆发出令人咋舌的恐怖力量。她皓腕翻转,双足在地面上稳稳扎根,借着腰腹之力向后猛地一扯。

  “轰隆——”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闷响,穹顶上那块足有水缸大小的青石,竟硬生生地被她的红绫连根拔起。碎石伴随着灰尘簌簌落下。

  失去了支撑,那沉重的铁链连带着云曦瑶那虚弱的身躯,瞬间向下坠落。

  陆怀舟眼疾手快,足尖一点,身形如电般掠出。在云曦瑶即将跌落在地的刹那,他稳稳地伸出双臂,将那一具轻盈且散发着惊人热度的娇躯接在了怀中。

  入手的瞬间,陆怀舟只觉得隔着那层破损的金纱,云曦瑶的肌肤仿佛一块滚烫的暖玉。她那双因为失去束缚而垂落的双腿,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动着。尤其是那双玉足,哪怕被陆怀舟的手臂托着,脚趾仍在本能地相互摩挲,似乎想要在这粗糙的布料上寻找一丝缓解脚心奇痒的慰藉。

  “好……好痒……帮我……挠挠……”

  云曦瑶的脸颊紧紧贴在陆怀舟的胸膛上,她的意识仍是一片混沌,口中发出的呢喃声细若蚊蝇,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理智男子气血翻涌的娇弱。

  陆怀舟心头一跳,血气不可遏制地涌上脸颊,好在他虽然定力极强。

  “此地不宜久留,火势一旦被控,黎非音必会察觉。”陆怀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他双臂一揽,将云曦瑶稳稳地背在身后,“红绡,我们原路返回!”

  柳红绡收回红绫,看着陆怀舟那副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看了看趴在他背上依然不安分扭动脚踝的云曦瑶,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但这笑意转瞬即逝。

  “跟紧便是,万一这小鸟半路上发了疯,咬你一口,本座可没解药救你。”

  说罢,两人不再迟疑。陆怀舟背着云曦瑶,柳红绡手持羊皮卷在前方开路,两人如同两道流光,迅速隐入了地牢外那错综复杂的幽暗矿道之中。

  逃亡的路上,周遭的空气依然刺鼻。但得益于详尽无比的地图,他们成功避开了三个隐藏着连环机括的死胡同,以及两支正在匆匆往火源处赶去的万蛊门巡逻队。

  这一路上,陆怀舟只觉得后背犹如背着一个火炉。云曦瑶那双光洁的玉足,因为他奔跑时的颠簸,时不时地擦过他腰侧的衣料。每一次接触,他都能感受到那足弓弯曲的弧度,以及脚趾因为脚心瘙痒而产生的剧烈扣缩。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狭窄湿滑的甬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抹有别于火光与萤石的清冷光亮——那是属于苗疆夜空那轮弯月的冷辉。

  “出来了!”前方探路的柳红绡声音中透出一丝喜悦。

  伴随着一阵清新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萦绕在鼻尖多时的硫磺与腥臭气。三人终于踏出了万蛊窟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洞口。

  陆怀舟背着云曦瑶,在一处长满柔软青草的避风岩石旁停下了脚步。他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圣女放平在草地上,让她能够稍微舒展那被吊了许久的筋骨。

  此时的云曦瑶,经过一路的颠簸和夜风的吹拂,那因为极寒蛊毒与百蚁噬心露交织而引发的混沌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那双紧闭的琥珀色眸子缓缓睁开,借着月光,眼前的重影逐渐拼凑出两张面孔。

  “是……你们……”云曦瑶的嗓音沙哑得可怕,却又带着凄美的旋律。

  她试图坐起身来,但却只觉得浑身无力。而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虽然离开了地牢,但那涂抹在脚底的“百蚁噬心露”药力并未完全散去。

  那股仿佛有无数蚂蚁在脚心涌泉穴深处啃噬、爬行的奇痒,依然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缠着她。

  “唔……”

  云曦瑶刚一动弹,那双放在草地上的玉足便再次不由自主地贴在了一起。左脚的脚跟狠狠地压在右脚的脚心上,用力地向下刮蹭了一下。草叶的碎屑沾染在白皙的脚面上,更添了几分凄楚之美。

  她那苍白的面颊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死死地咬住下唇,试图用意志力去对抗这种让她丧失尊严的本能动作。但在陆怀舟与柳红绡的注视下,这等原本隐秘的、为了止痒而做出的羞耻举动,此刻被无限放大,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曦瑶将脸偏向一侧,修长的脖颈绷得笔直,“莫要……看我。”

  陆怀舟看着她那副明明痒得浑身颤抖,却依然要死死守住颜面的模样,心中不禁轻叹一声。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那双依然在草丛中不安分地蠕动、试图互相摩擦止痒的雪白赤足。

  “云姑娘,这蛊毒依靠你自己,恐怕一时三刻难以除尽。”

  陆怀舟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柳红绡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斜睨着陆怀舟,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云曦瑶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有些警惕,又有些绝望地看向陆怀舟。

  “那……又该如何?”

  陆怀舟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伸出那修长有力的双手。

  在云曦瑶惊讶且带着一丝慌乱的目光中,他极其自然地、一左一右,轻轻握住了她那两只正在互相纠缠摩擦的玲珑玉足。

  入手温润、滑腻,带着一丝因为忍受奇痒而产生的细密汗水。

  “云姑娘。此法虽有些孟浪,但怀舟却习得一套专门疏通足底气血的指法。或能够帮助你缓解一二。”陆怀舟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可能会有片刻的难熬,但长痛不如短痛。”

  通过云曦瑶的表现,他大概能够猜到那万蛊门门主的手段,此时若不以真气相助,恐怕云曦瑶会更加痛苦。至于这其中是否带有一己私欲,那便只有他本人才会知晓了。

  云曦瑶并未直接回应,足部如此私密,怎能任由陆怀舟医治,但若是拒绝,便也无法缓解此刻的痛苦。

  陆怀舟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之处,便出言慰藉。

  “毒性已渗入足底经络。若直接以手触碰,恐我也难逃其害。”

  陆怀舟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扯下自己青衫下摆的一块干净布料。只听“嘶拉”一声脆响,那布料被他利落地撕成了两条长长的布带。

  云曦瑶此时已是强弩之末,那钻心的奇痒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陆怀舟手中的布带,虽本能地感到一丝抗拒,却也任由陆怀舟握住了她的脚踝。

  陆怀舟的手温热而有力,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带,云曦瑶依然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他动作轻柔却坚定,将那布带一圈圈缠绕在她那双受难的玉足之上。布带紧紧包裹住了脚背、脚心,乃至每一根圆润可爱的脚趾,只留下了脚踝处的一抹雪白。

  被布带包裹的感觉很奇怪,既像是某种束缚,又像是某种保护。然而,那布料粗糙的纹理摩擦过敏感至极的皮肤时,反而激起了一阵更为异样的酥麻。

  “布带虽能隔绝毒性,却也会阻碍真气的传导。故而,我需运起十二分的内力,隔着这层阻碍去点拨穴位。”陆怀舟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云曦瑶,“过程或许会有些……剧烈,云姑娘,得罪了。”

  话音未落,陆怀舟神色一凛,周身气机流转,“乾元归一诀”那醇厚绵长的内力瞬间汇聚于指尖。他并没有直接去按压那最为敏感的涌泉穴,而是双指并拢,隔着布带,轻轻点在了云曦瑶左脚的足弓外侧。

  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玄机。

  真气如针,穿透布帛,直刺经络。

  “嗯哼——!”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瞬间从云曦瑶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原本那无序的奇痒,在这一指之下,仿佛被这一股外来的真气强行聚拢在了一处,然后猛地炸开!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滚烫的羽毛,被人硬生生地塞进了骨头缝里,然后疯狂地旋转、搔刮。

  云曦瑶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草皮。那一双被布带包裹的脚,在陆怀舟的手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脚趾透过布料拼命地向下蜷缩,试图抓住陆怀舟的手掌,又像是在逃离这种过于猛烈的刺激。

  这哪里是解毒?那沿着经络炸开的奇痒,分明比黎非音的酷刑还要可怕百倍,如同一把温柔的刀,正一寸寸割开她引以为傲的矜持。

  可是,在这让人几欲发狂的痒意过后,那一处经络竟真的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通畅,仿佛那附骨之疽般的毒素被震散了些许。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云曦瑶的眼角滑落。她侧过头,泪眼婆娑中,看到了那个站在一旁抱臂旁观的红衣身影。

  柳红绡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正准备开口嘲讽几句这位平日里端庄圣洁的老对手此刻的狼狈模样。

  然而,当云曦瑶那充满了哀求与羞耻的目光投来时,柳红绡心头莫名一颤。那眼神破碎、无助,却又拼命维护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像是一只平日里高傲的白鹤,此刻被打湿了羽毛,摔落在泥泞中瑟瑟发抖。

  柳红绡原本到了嘴边的讥讽话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虽然行事乖张,亦正亦邪,却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更何况,这几日的并肩作战,让她对这位宿敌也有了一丝惺惺相惜之感。

  “啧,真是没眼看。”柳红绡故意嫌弃地撇了撇嘴,转身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本座去那边的高处放哨,免得万蛊门的那些苍蝇追上来。”

  说罢,她也不等云曦瑶回应,身形一晃,如同一朵红云般飘然远去,只留下一道潇洒却略显孤寂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岩石之后。

  随着柳红绡的离去,这片小小的天地间,便只剩下了陆怀舟与云曦瑶二人。

  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夜虫的低鸣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云曦瑶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那翻涌的气血。她颤抖着撑起上半身,那一头如瀑的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脸颊上,更显楚楚可怜。

  她看向陆怀舟,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悲天悯人神性的眸子,此刻却含着盈盈泪光,眼尾泛着一抹惊心动魄的桃红。

  “陆公子……今日救命之恩……铭记于心。”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每一次开口似乎都牵动着体内的气息,“只是……这解毒之法实在……实在太过……”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红晕。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一双被陆怀舟握在手中、裹满了布带的脚,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能否请公子……遮蔽双目?”云曦瑶重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

  陆怀舟闻言,微微一愣。他看着眼前这位虽身处绝境却依然坚守颜面的女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意。

  “云姑娘,在下若是目不能视,恐难精准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毒灶。若是不慎点偏了穴位,只怕会让姑娘受更多的苦楚。”

  “我……我会指点你。”云曦瑶急切地打断了他,似乎生怕他拒绝。她紧紧咬着下唇,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那毒性游走之处,我会感到……感到异常。我告知方位,公子依言施针即可。求公子……成全曦瑶这最后一点体面。”

  看着她那双含泪祈求的眼睛,陆怀舟哪里还能说出半个“不”字。这位圣女大人,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也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既是姑娘所愿,怀舟敢不从命。”

  陆怀舟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握着她脚踝的手。他又从衣摆上撕下一条较宽的布带,在云曦瑶的注视下,缓缓抬手,将那布带蒙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他在脑后打了个结,试了试紧度,确信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云姑娘,现在,我看不到你了。”

  黑暗中,陆怀舟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云曦瑶那略显急促的心跳声,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药香与少女幽香的气息,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因为紧张而变得滚烫的体温。

  云曦瑶看着陆怀舟那蒙着双眼的面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一些。虽然身体的羞耻感依旧强烈,但至少,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被遮住了。

  “多谢……”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一般,缓缓将那双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脚,重新送到了陆怀舟的手边。

  “开始吧。”

  陆怀舟凭着刚才的记忆和听觉,准确地再次握住了那一双玉足。即便隔着布料,那种触感依然让他心头微漾。

  “云姑娘,毒性现在何处?”他沉声问道。

  云曦瑶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脚底那正在疯狂乱窜的痒意。那毒药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正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般四处逃窜。

  “在……左脚……涌泉穴偏上三寸……足心窝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怀舟点了点头,虽然看不见,但他对人体穴位早已烂熟于心。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云曦瑶足底的经络图,手指在布带上摸索了片刻,而后食指与中指冰龙,指腹带着旋转的内力,精准无比地按压在了指定的位置。

  “啊哈哈哈——!!”

  这一声狂笑,没有任何征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发出来,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云曦瑶猛地蜷缩起身体,那只被按住的左脚在陆怀舟手中剧烈地挣扎起来。刚才还死死维持的矜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哈哈哈哈!不……那里……痒死我了!!哈哈哈哈!”

  她想要把脚抽回来,但陆怀舟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脚踝。他并未因为她的笑声而停下,反而加大了指尖的力度。

  既然目不能视,陆怀舟则便全凭手感。那布带下的足心软肉,在他指尖的揉捏下不断颤抖。他能感觉到脚底板下的筋膜在剧烈跳动,那是毒素在被逼出体外的征兆。

  “哈哈哈哈!陆……陆公子!轻……轻一点!咿呀哈哈哈!”

  云曦瑶笑得眼泪直流,整个人在草地上疯狂地扭动着。她那一头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沾满了草屑,凌乱不堪。那一袭残破的白裙随着她的翻滚而纠缠在身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可是,那毒性狡猾异常。

  “变……变了!跑到……跑到脚趾缝里去了!右脚!右脚的小趾和无名趾中间!哇啊哈哈哈!”

  云曦瑶一边狂笑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喊出了新的方位。她的声音因为剧烈的笑意而变得尖锐、变调,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庄重,反倒透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娇憨与媚意。

  陆怀舟依言立刻转换目标。他松开左脚,双手迅速抓住那只正在乱蹬的右脚。手指灵活地探入那被布带包裹的脚趾缝隙之中。

  即便隔着布,那一处肌肤依然最为娇嫩敏感。

  陆怀舟的手指像是在弹奏一曲急促的琵琶,在那狭小的缝隙间快速地穿梭、抠挠。

  “咕……唔噗!哈哈哈!那里不行!那里……太痒了呀!哈哈哈哈!不要抠那里!哈哈哈!”

  云曦瑶笑得几乎岔了气,她拼命地用另一只脚去踹陆怀舟的手臂,试图阻止他的动作。但那软绵绵的力道对于陆怀舟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反而像是在撒娇。

  哪怕眼前一片漆黑,陆怀舟的脑海中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此刻云曦瑶的模样——那张平日里凛然不可侵犯的绝美脸庞,此刻定然是满面潮红,樱唇大张,眼神迷离又狂乱;那具圣洁的娇躯,定然正如一条白蛇般在草地上蜿蜒扭动。

  这指尖传来的每一次颤抖,耳边传来的每一声娇笑,都像是一把火,在烧灼着陆怀舟的理智。

  “还……还有!脚掌中间!左脚的脚掌中间!啊哈哈哈!”

  “这里吗?”

  陆怀舟反手扣住左脚的脚掌,在中间的区域快速抠挠。

  “呀啊啊啊——!对!就是那里!哈哈哈!用力……再用力一点!痒死我了!哈哈哈哈!”

  云曦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种酸爽与奇痒交织的感觉,她一边求饶着让他轻点,一边又本能地将脚后跟往他手里送,渴望着更猛烈的止痒。

  时间,在这场荒诞而又旖旎的治疗中悄然流逝。

  夜色愈发深沉,而这片林间空地上的笑声却始终未曾停歇。

  “云姑娘,坚持住,毒素此刻在何处?”

  陆怀舟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看不见,但他这一套指法施展下来,对于内力的消耗也是极大。更何况,还要时刻压制心底那翻涌的欲念,这简直比刚才闯万蛊窟还要累人。

  “来……来了!就在……就在两只脚心中间!一起……一起挠!哇啊哈哈哈!”

  云曦瑶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那是毒素最后的反扑。

  陆怀舟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发力,十指如钩,隔着那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布带,狠狠地抓向了那两只脚最为柔软的足心窝。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瞬间,云曦瑶的笑声达到了顶峰,凄厉而高亢,仿佛要将这夜空都刺破。她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同过电一般剧烈颤抖了几下,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草地上。

  笑声,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几声无意识的抽噎。

  陆怀舟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能感觉到,那股一直盘踞在云曦瑶足底经络中的阴寒毒气,终于随着刚才那一场剧烈的情绪爆发和穴位刺激,彻底消散无踪。

  他依然蒙着眼,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敢贸然摘下布带,更不敢轻易开口打破这份尴尬的死寂。

  半晌之后。

  “多……多谢公子……”

  云曦瑶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带着浓浓的鼻音。

  陆怀舟点了点头,声音略显沙哑:“幸不辱命。”

  他松开了那双已经被折腾得有些发烫的玉足,双手撑在膝盖上,缓缓站起身来。

  “既已事毕,在下这便去与红绡姑娘汇合。”

  说罢,他也不等云曦瑶回应,摸索着转身,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他依然没有摘下眼前的布带,以此维护着两人之间最后的那一道防线。

  只留下云曦瑶一人躺在草地上,看着那被汗水湿透的布带依然缠在脚上,感受着那残留的余韵与酥麻,眼角的一滴泪珠,无声地滑落进鬓发之中。

  这万蛊窟的一夜,注定将成为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

  略作休整后,三人来到了一间隐秘于苗疆林海深处的废弃小茅屋中。

  夜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然而,屋内却弥漫着一股异乎寻常的灼热气息。

  云曦瑶静静地盘腿坐在一张由枯草铺就的简陋木榻上。经过方才那一场近乎摧毁心智的劫难与让人难以启齿的解毒过程,她已经用随身携带的有限清水进行了简单的擦拭洗涤。那件雪白流仙裙,此前在万蛊窟地牢内被黎非音无情撕扯出裂口,如今也已被她用针线细密地缝补好。虽然那针脚掩盖不了曾经受辱的痕迹,却也勉强恢复了几分端庄的姿态。

  她的鞋袜早已遗落在万蛊窟那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此刻,那双曾被毒药与挠痒折磨得几近发狂的玉足,被一圈又一圈干净的布条严密地缠绕包裹着,连一根脚趾都未曾露出。

  随着《金乌真经》的真气在她体内渐渐恢复运转,那一丝尴尬与虚弱正在被迅速抽离。屋内的温度陡然升高,宛如有一轮微型的明日正在她的丹田内冉冉升起。那赤金色的真气透体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热浪,使得她那如瀑的墨发在没有风的室内也无风自动、轻轻飘舞。在这等破败的环境中,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高洁、悲悯而又不可侵犯的气度,竟是丝毫不减,反而因为经历过破碎而显得更为凝练。

  茅屋之外,夜色如墨,繁星隐没在浓厚的云层之中。陆怀舟背靠着斑驳的木门,听着屋内传来那平稳而醇厚的呼吸声,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转过头,看向斜倚在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树下的柳红绡。那一袭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正百无聊赖地用足尖轻轻点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神态慵懒而随意。

  “云姑娘历经这般磨难,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收敛心神,重聚真气,真是不凡。”陆怀舟压低了嗓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

  柳红绡停下了足尖的动作,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瞥了陆怀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当她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么?”柳红绡的声音轻快,像是在谈论一件寻常事,但话语里的分量却是不轻,“羲和宫的圣女,必须要将那艰难无比的《金乌真经》修至大成,稍有不慎就经脉自焚而亡,还需要通过九重试炼才能够获得认可,每一道关卡都是对武功、心境、意志的磨练。别看你现在学了点三脚猫功夫,恐怕连第一关都撑不过去。”

  柳红绡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目光投向夜空,声音里多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微叹

  陆怀舟听着柳红绡的话语,心中那股探究之意更浓了。

  “红绡,我观你们二人,言语间似乎并非那种解不开的血海深仇,武功又颇有相似之处,为何总是不和?”

  柳红绡闻言,微微仰起头,夜风拂过她那娇艳的容颜,带着几丝追忆。

  柳红绡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却没多少欢愉,“她是羲和宫的圣女,我是拜月教的圣女。两派掌门的位子迟早落在我们头上。明教分裂百年,不管是她那边,还是我那边,都想着能将对方归为自己麾下,重拾当年的荣光。”

  她顿了顿,赤足在草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云曦瑶的理念当然是‘明教正统在羲和’。她对这一信念坚信不疑,修行之路又异常顺遂。她是羲和宫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女,那宫主老太婆把她当宝贝一样护着,为了不让她有什么闪失,连镇教神兵都给了她。”

  说道这里,柳红绡的美目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把剑名为‘金乌’,至阳至刚,克制天下一切邪祟。或许稍逊于曾经的干将莫邪,但放眼天下,那也是能排进前十的绝世神兵了。”

  陆怀舟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回想起在万蛊门据点毒池旁,云曦瑶那一手金乌破晓的剑招,剑光如烈日当空,确实有着涤荡一切邪祟的气势。

  “原来如此。各自背负一脉的传承,倒也不是个人恩怨能说得清的了。”陆怀舟缓缓说道。

  柳红绡似乎被勾起了谈兴,她从古树下走开,来到陆怀舟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出身子。

  “你知道当时我们两派比武时,她为什么会输我一招吗?”柳红绡看着陆怀舟,眼中带着一抹戏谑,“你自然是以为本座武功盖世,对不对?”

  陆怀舟点了点头,但却听出了话外之音。

  “那场比武,激战了千招有余。每次到了生死相搏、可以一招定胜负的关键时刻,这小鸟的心就不够狠。她的剑总会下意识地偏上那么两寸,生怕真的要了我的命。哼,本座虽然也不是什么弑杀成性的恶鬼,也没有下死手,但我可没她那么死板。她一仁慈,破绽就露出来了,本座自然是不会客气。”

  柳红绡轻叹一口气,踢了踢脚下的草屑。

  “本座平日里就懒散惯了,哪有她那般日日苦修的耐性。当时比武结束后,她那眼睛好像盯在本座身上不放一样,想来应该是之前从来没输过吧。”

  听着柳红绡这般毫无遮掩的讲述,微微挑起半边眉毛,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红绡,倒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陆怀舟双手抱拳,故作姿态地作了个揖,“你对云姑娘的行事作风、脾气秉性分析得这般透彻,连她为何心软、为何执念都了如指掌。怎么听着……倒不像是生死大敌,反倒像是个时刻留意着妹妹、颇为关心的长姐一般?”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凝滞了一下。

  柳红绡那张艳丽夺目的脸庞上,先是闪过一丝异样,仿佛是被人戳穿的慌乱,随即便化作了嗔怒。那双桃花眼猛地瞪圆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少在那里自作聪明!本座巴不得她烂在那洞里,看谁还能跟我抢圣物!”柳红绡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但语气却充满了威胁,“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座现在就冲进去,把你那怪癖告诉她。你看她听完之后,会不会念你半点救命之恩!”

  听到这话,陆怀舟那原本还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庞瞬间僵住了,云曦瑶若是知晓自己的喜好,就算解毒过程中他并无私心,恐怕也难逃一剑。

  想到金乌剑的恐怖,他赶忙连连摆手,后退了两步,苦笑着赔罪。

  “女侠饶命!我收回刚才的话!那等隐秘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让第三人听了去。”

  看着陆怀舟这副吃瘪的模样,柳红绡心中的那点羞恼顿时烟消云散,忍不住发出“噗嗤”一声轻笑。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就在两人气氛刚刚缓和,略带轻松之时,异变突生。

  一阵毫无征兆的寒风突然在林间卷起,周围草丛中的虫鸣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存在降临。

  陆怀舟面色骤变,身形一闪,立刻挡在了柳红绡的身前。

  “谁?!”

  前方不远处的树影婆娑间,一团模糊的黑影渐渐凝实。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那是一个身形如鬼魅般的人影,正是白日里给他们送上万蛊窟布防图的那位万蛊门神秘女人。

  她站在阴影中,依旧戴着诡异的面具,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她看着如临大敌的陆怀舟,并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屈指一弹。

  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暗器般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却不带丝毫杀气。

  陆怀舟眼神一凝,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稳稳地夹住了那飞来之物。那是一个被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当陆怀舟接住信封的瞬间,那黑衣女人甚至没有多停留一息,身形便如同一缕消散的青烟,重新融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夜之中,没有留下一句多余的言语。

  “万蛊门行事,当真是神鬼莫测。”陆怀舟眉头紧锁,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封。

  柳红绡也凑了过来,借着微弱的月光,两人看清了信封上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匆匆写下的六个大字。

  “寒泉谷遇袭,速归。”

  这短短的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陆怀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怎么会……”陆怀舟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颤抖。“万蛊门怎么可能找到寒泉谷?”

  “蛊毒追踪的法门,倒也并不少见,想来是刚刚那场火,惹得他们主动出击了。”柳红绡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杀意毫不掩饰地散发。

  就在陆怀舟刚想要商议对策之际,只听“吱呀”一声轻响。

  小茅屋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云曦瑶从屋内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虽然依然穿着那件留着缝补痕迹的白裙,那双隐秘的玉足依然被布条紧紧包裹着。但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原本萎靡、迷茫的姿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如初升朝阳般不可逼视的凛然。琥珀色的眸子里,流转着《金乌真经》至阳至纯的内力光华,仿佛连周围的夜色都被这股气势给驱散了几分。

  显然,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听到了他们口中的“寒泉谷”。

  “陆公子。”云曦瑶的声音恢复了那份清冷与坚定,如同玉石相击,“事不宜迟,我们当即刻前往寒泉谷。”

  陆怀舟看着眼前的云曦瑶。从方才在草地上因为解毒而哭笑不得、满地打滚的娇弱女子,到此刻剑意充盈、欲降妖除魔的圣女,这中间的转换竟是如此之快。

  他暗自在心中叹息一声,对柳红绡刚才那番话有了更深的体悟。这确实是一股刻在骨子里的韧性。

  “好。”陆怀舟没有任何犹豫,手掌按在玉带之上,目光望向寒泉谷的方向,眼中冷芒闪烁。

  “走!”

  三人不再多言,真气齐齐涌动。青衫、红衣与白裙化作三道残影,在这危机四伏的苗疆夜色中,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寒泉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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