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吻很轻,张幼红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桂花酒的余香和一点点木质纹理独有的生硬清冽,杨间没有躲,顺应她的动作迎合,被动承受张幼红热烈深入的索取,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那盏酒的暖意包裹着,意识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高亢、兴奋,大脑开始发胀,思考都有些迟滞了。
杨间干脆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防,只是顺着那股温暖向下沉去,顺应张幼红的节奏,如同木偶一样配合她完成这一场特殊的灵异洞房。红姐的吻在慢慢加深,她的舌尖用力叩开杨间的唇齿,将一件微小而柔软的东西渡进了他的口中,与之一起的还有她满含的口中津液,一时呛的杨间差点把口中的一切吞入腹中。
那东西的触感温润丝滑,像是一枚用极细的暗红丝线编织而成的花球,大小约是桂圆粗细,表面是密实的丝绸纹理和花边,质地柔软而富有弹性,含在舌面上时带着一种微微的、丝绸特有的滑润感。
杨间的感知变得十分敏锐,舌尖在触到花球表面时能感觉到每一根丝线的走向,它们编织得极紧极密,像一颗被反复缠绕、压实的丝茧,花球的大小和花边也恰好填满他口腔中部的空间,贴着上颚和舌面,既不噎人也不妨碍呼吸,只是让他无法吐出清晰的音节,一如张幼红之前说话时一般断续暗哑。
杨间的舌面被花球压着,他能感觉到丝绸的缎面和口腔黏膜之间的轻微吸附感,像是那颗花球正在慢慢地、妥帖地、主动地适应他口腔的形状。
杨间的第一反应是皱眉,他本能地想要将那花球顶出去,但红姐的吻没有停,她的嘴唇紧紧和杨间相拥,舌尖温柔而坚定地抵在他下唇内侧,像是在说"含着,别吐"。她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脑,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发根,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温柔甜腻,杨间犹豫了一瞬,想到了红姐婚前将花球含蓄了那么久,这应该也是洞房婚礼的一部分,最终将那花球留在了舌面上,轻轻含在口中。
花球含着并不难受,反而让杨间觉得有些异样的心安。花球质地柔软,表面被张幼红的唾液浸润之后变得更加清甜、滑润、妥帖,像一颗被温水泡过的丝茧,静静地躺在杨间的舌苔中央,只在他尝试说话时,花球才会因舌头的运动而产生轻微的位移,它压实了杨间的舌尖,让他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所有想说的话到了嘴边,都会被那团花球丝织物挡住,变成含混的气浪声。
"嗯……唔……应该......可以......"杨间试了一下,只发出了这样断断续续含混的闷响,他皱眉,又试了一次,"放开……我……"三个字里只有第一个词勉强能辨认,后面全部被花球吞含成了模糊的呜咽。
杨间的舌尖每一次向上顶,都会被花球表面细密的丝绸纤维卸掉力道,像是有一团柔软的棉絮将他所有的音节吸收、打散、揉碎,最后变成一串不成形的气音从唇间溢出来。
红姐的吻在此时加深了。她的手掌从他后脑滑到他的肩颈,指尖隔着婚服轻轻按揉着他紧绷的肩胛骨,力道柔和而耐心。杨间被她吻着,被她按压着,含在口中的花球随着两人亲吻的动作而在他舌面上轻轻滚动,从舌面的左侧滑到右侧,再被他的舌头顶回中央,每一次滚动都带来一阵细密的丝绸摩擦黏膜的微痒感。杨间的呼吸在这种节奏中慢慢变重了,但那种变重不是因为慌乱,而是因为暖意,因为那盏酒的余力,因为婚房氛围下的温情,也因为张幼红的妩媚和气味正在将他一点点浸透,杨间冰冷的身体久违的发热发烫了,冰封的七情六欲在逐渐强烈渴求。
......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杨间的肩膀彻底松下来了,久到他下意识环着张幼红腰身的手臂收紧一直没有放开,久到他口中那颗花球的丝绸表面完全展开包覆,被他的体温浸染得温热湿润,妥帖地嵌在他的舌面和上颚之间,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的一团血肉了。
红姐的嘴唇贴着杨间的唇角,声音带着一吻过后的微喘:"含着它,婚礼上新娘可不能说话,这是规矩哦,之前是我,现在轮到你了,杨间,替我把花球好好含着。"
"嗯?"
杨间想说什么,但出口的只有一个含混的闷声。他试着反驳张幼红,但那个音节从喉间挤出来时被花球拦了一下,变成了呜咽声,还带着俏皮的尾音,原本的反对变成了应允,像是舌根被丝线缠住之后,勉强挣脱出来的半截声响,说话的权利和本意被花球完全接替,他成了被禁言的新娘。
红姐轻轻笑了,指尖在他下颌上刮了刮:"真乖,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哦,也别费劲说话了,你再说也是含糊的,就好好含着它,我会好好待你的。"
"该入洞房了。"张幼红在杨间耳边轻声说。
她的手指从杨间肩头滑落,轻轻搭在旗袍的领口上,顿了一下。杨间注意到了她停顿的动作,反抗的情绪一滞,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张幼红的身上,只见张幼红的指尖在领口盘扣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犹豫。
"你?"
杨间的鼻腔里发出一声询问。
红姐弯了一下嘴角,但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认真:"保持处子之身百余载,如今便宜了你这个登徒子,这是我的归宿,女子的纯洁只能给自己所爱的人,我可不是那种风花雪月的浪荡女,希望你今后也是一样。不过,凤冠霞帔可以脱下来,这件旗袍,和我的身体纠缠太深,脱不下来的,灵异之物总会有副作用。"
杨间愣了一下,他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花球堵着舌头,他只发出几个断续的音节:"有……影……响……吗?",每个字之间隔着花球滚动的时间,像是从一根丝管里面一粒一粒地往外挤豆子落地时的轻咛。
"不影响。"
红姐点了点头,指尖从领口顺着旗袍的线条一直滑到大腿根,身上的嫁衣被划开,化作散落的织物从身上滑落,而最里面的那身红色旗袍依旧穿在身上,"从我穿上它那天起,灵异就绑定了彼此,灵异衣物的副作用之一都差不多,我没有把她脱下来过,不过你放心,毕竟是我选择的灵异,它很干净。没办法脱下来,行房时我只能把它掀起来了,你不介意就这样跟我洞房吧。"
张幼红说话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杨间从她垂落的眼帘里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一闪而过的羞涩和忧愁,对着男子吐露自己的私密之事,即使是听着也会面红耳赤。
“不......介......”
杨间摇了摇头,但含糊的声音并未完整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