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维安娜走后的第三天——也许是第四天,顾晚已经无法准确计算时间——修复室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的敲击声,也不是皮鞋的咯噔声。是一双平底软鞋踩在博物馆旧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那种极轻极软又带着一点脚跟拖地的摩擦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一下一下,不急不缓,最终在修复室门口停了下来。顾晚认得这个脚步声。她在博物馆的八年里听过成千上万次——那是方姐的步子。方姐,博物馆的老员工,四十出头,负责馆藏的日常登记和修复室的后勤管理,人温吞而热心,是那种会在你加班时给你带一份食堂留的菜、会在你请假时帮你把工作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人。
「顾晚?你在里面吗?」
方姐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