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卷。我转过头，继续看月亮。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但我没有离开。我就那么靠在廊柱上，和他隔着三步的距离，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
然后我再次用修炼的视角重新定义了它。
深夜偶遇，是巧合。他说"会想师娘”，是少年人一时嘴快。我没有离开，是因为离开反而显得心虚。一切都是正常的。心魔在放大细节，我只要守住本心就好。
我站在那里，月光落在白色外袍上，将衣料照得几乎透明。寝衣的领口在月光下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颈间的银链。我知道他在看我。我的神识感知虽然衰退了，但这么近的距离，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重量，我依然能感觉到。
我没有转头。
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月光，和两个人之间三步的距离。
我没有离开。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应该离开的。现在是深夜，整座子母峰上只有我和这个筑基期的弟子两个人。我穿着寝衣，外面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袍，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梳髻，没有戴簪，没有任何属于"师娘”这个身份的装饰。我应该转身走回静室，关上门，结束这场月光下的偶遇。
但我没有。
我的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廊柱边。白色外袍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露出里面月白色寝衣的下摆和一截光裸的小腿。我没有穿鞋，从静室出来时只是随意披了件外袍，赤足踩在石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石坚靠在另一根廊柱上，手里还拿着那卷书卷，但目光已经不在书页上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我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到我散落在肩头的青丝，再到我赤足踩在石板上的脚踝。那个目光很安静，不急不缓，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瓷器。
"师娘....”他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比刚才更轻，尾音拖得更长，带着一种慵懒的、近乎呢喃的质感。不是弟子对师长的称呼，更像是男人在深夜对身边女人说话时用的语气。我听到了这个语气的变化，心里微微一动，然后迅速用修炼上的借口压了下去。
心魔在放大细节，我对自己说，守住本心就好。
"你该回子峰了。”我说，声音比预想中更轻，缺少了应有的威严。
"弟子不困。”他说。
然后他将玉简收回，从廊柱上直起身，朝我走了一步。
那一步很小，只缩短了不到一尺的距离。但廊柱之间的空间本就狭窄，三步的距离被这一步拉近之后，剩下的空间忽然变得逼仄起来。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一种很干净的、少年人特有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茶香。海韵春的味道。他今天又泡了海韵春。
我没有后退。
我应该后退的。一个筑基期弟子未经允许靠近师娘，我完全有理由呵斥他，让他退回去。但我没有。我就那么靠在廊柱上，看着他在月光下走近，心跳在胸腔里砰砰砰砰地加速，呼吸也变得比刚才更浅。
"师娘。”他走到我面前，停住了。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离。他比我高半个头，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五官勾勒得异常清晰。他的眼睛很亮，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那是大衍决运转时特有的灵光。他的神识波动正在增强，我能感觉到，那股波动从他识海中扩散出来，一圈一圈地荡开，触及我的神识边缘，在我心口激起熟悉的酥麻感。
他在运转功法。不是修炼时那种全力运转，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可控的输出。像是将神识波动调整到了一个特定的频率，恰好能触及我的心防，恰好能让我感受到那股共振，却不会让我觉得是刻意的攻击。
"你的功法……”我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在运转大衍决。”
"是。”他没有否认，"弟子在修炼神识外放。师娘说过，神识外放需要以心为锚。”
"妾身是说过。”
"那师娘知不知道，”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弟子的心锚在哪里？”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他的神识波动正在我心口盘旋，那股共振的频率和我的心海越来越接近，像是两座钟摆在缓慢地同步。他的锚点不在丹田，不在眉心，不在任何功法口诀规定的位置....
他的锚点在我身上。
"你越界了。”我说。
"弟子知道。”
他说"知道”，但没有退后。反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了，我的外袍前襟几乎要碰到他的青色道袍。那股海韵春的茶香更浓了，混着他身上的温度，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我的后背抵在冰凉的石柱上，退无可退。
然后他抬起手。
动作很慢，慢到我有足够的时间阻止他。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指尖先触到我的外袍袖口，然后沿着袖口向上，滑过小臂，滑过肘弯，最后落在我的腰侧。他的手掌很热，隔着外袍和寝衣两层薄薄的布料，那股热度依然清晰地传到我的皮肤上。
我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不能动，是不敢动。因为一旦动了，我就必须做出选择——推开他，或者不推开。推开他意味着承认刚才的一切都是错的，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留在走廊里。不推开意味着承认另一个事实，一个我一直在用"心魔”掩盖的事实。
我选择了...不选。
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石坚的手指在我腰侧轻轻收紧。他的手掌很大，五指张开时几乎能覆盖我整个腰侧。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我腰肢的纤细和柔软，能感觉到我肌肤的温度正在升高。他的拇指开始动了，在我腰侧的软肉上缓缓剐蹭，画着极小的圆圈。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无意识的，但每一次剐蹭都恰好落在最敏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