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那些乳兽全都跟着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抬头看向我，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成一片。

我站在她面前，感受着她温热的鼻息拂过我的面颊，忽然明白了——这是她们的母兽，是这一群乳兽的首领。而她此刻向我低头，意味着整个族群都愿意接受我的统治。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低垂的额头，掌心触到一层温热粗糙的皮肤。她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闭上眼睛，像一头被驯服的巨犬一样，缓缓趴伏在我脚边。

我看着她的后背，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霜足到锦葵，从锦葵到这群乳兽——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我驯化，一点一点地变成属于我的牧场。

而我只需要耐心，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霜足和锦葵，低声说：“找一条通往地面的平缓通道，我们把这群家伙带回去。”

霜足点了点头，转身朝养殖场另一侧的出口走去，蛛肢在黑暗中掠过，发出轻微的刮擦声。锦葵则站起身来，指尖还残留着淡绿色的光晕，她看了一眼趴在我脚边的母兽，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像是在询问什么。

我朝她摇了摇头：“她不会走的，她认主了。”

锦葵歪了歪头，看着那头母兽温顺地贴在我腿边的样子，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轻轻发出一声恍然的鸣叫。

我低下头，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低声说：“走吧，带你们去一个新家。”

基巢成形
那座半塌的商场，是我在废墟里转了两天之后才挑中的地方。

它原本应该是这座城市里某种大型综合建筑，三层结构，顶棚垮了一半，露出灰蒙蒙的天光，但底层的承重墙还算完整。更关键的是，它有一片开阔的中庭，地面是水磨石铺的，虽然裂了不少缝，但总体平整，适合改造成圈养区。商场两侧的通道被垮塌的水泥板堵死了大半，只留下两个出入口，只要把这两个口子一封，就是一个天然的围场。

我站在商场入口处，手里攥着一截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筋，在地上划拉了几下，把大致规划画了出来。东侧靠墙的那片区域留给乳兽，地面平整，排水也好；西侧那个凹陷下去的角落可以给锦葵种东西，她需要土壤和空间；至于霜足，她不需要什么固定的地方，她会在高处结网，沿着那些残留的钢架爬来爬去，替我盯着整座建筑的动静。

“这里。”我回头看了霜足一眼，用钢筋敲了敲身旁一根断裂的立柱，“你试着往这些柱子和横梁之间拉丝，搭几层网出来，不用太密，够做隔断就行。”

霜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她的蛛肢在身后微微张开，腹部的纺丝器开始蠕动，一缕带着淡银色光泽的蛛丝从她尾端牵引出来，顺着她抬起的肢体向前延伸。她沿着立柱攀上去，动作轻巧无声，蛛肢尖端的钩爪扣进混凝土缝隙里，像在墙上行走一样自然。她先在两根立柱之间拉了一道横丝，然后沿着横丝来回折返，速度极快，几息之间就织出了一面半透明的网墙。

我看着她干活，心里默默估算着时间。蛛丝的韧性我之前测试过，比同等粗细的钢丝还结实，用来做围栏绰绰有余。唯一的缺点是怕火，但这个世界里，火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常见。

“锦葵，”我转向站在一旁的花魅，她正低着头，指尖轻轻触碰着地面上一条从裂缝里钻出来的藤蔓，“你试试看，能不能让这些植物沿着围栏长起来，把它们加固一下。”

锦葵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温顺的意味。她没有像霜足那样沉默地点点头，而是发出一声轻而婉转的鸣叫，像是在应答。她蹲下身来，修长的手指插进地面的裂缝里，指尖泛起淡绿色的光晕。那股光顺着她指尖蔓延出去，沿着藤蔓的脉络缓缓爬行，像是给植物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力。那条原本干枯发黄的藤蔓开始变得翠绿饱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膨大，沿着地面蜿蜒伸展，然后顺着我指示的方向攀上了蛛网围栏的底部，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把那些银灰色的蛛丝牢牢锁在立柱上。

我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眯起眼睛。这种配合比我预想的要顺畅得多——霜足的蛛丝负责结构和韧性，锦葵的植物负责加固和附着力，两者结合，围栏的强度至少翻了一倍。

“好，”我点了点头，弯腰捡起一根更粗的钢筋，走进商场内部，“继续铺，把东侧那个区域围出来，高度至少要到腰部以上，底部不留空隙。”

霜足和锦葵开始忙碌起来。我则把主要精力放在另一件事上——把那些乳兽引进来。

那群乳兽还待在养殖场那边，由那头母兽管着。我走回养殖场的时候，它们正挤在一起，有的趴在地上反刍，有的互相磨蹭着身体，发出低沉的、带着鼻音的哼鸣。母兽第一个察觉到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子朝我走来。她的 [X] 在走路时微微晃动，垂得几乎触到地面，每一步都带出一种沉甸甸的节奏感。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额头，掌心感受到一层温热粗糙的皮肤。她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低下头蹭了蹭我的胸口。

“跟我来，”我转身朝商场的方位走去，没有回头，“叫上你们所有的同伴。”

母兽低低地鸣叫了一声，声音绵长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她身后的乳兽们纷纷站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跟在她身后，蹄子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嗒嗒声。我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那片沉重的脚步，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像是在放牧一群巨大的、温顺的牲畜，而我是那个唯一能听懂它们语言的人。

回到商场的时候，霜足和锦葵已经把东侧的围栏搭得差不多了。银色的蛛网在立柱之间层层叠叠，表面覆着一层翠绿的藤蔓，看起来像某种奇怪的半透明栅栏。母兽走到围栏面前，停下脚步，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那些藤蔓，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发出一声疑惑的鸣叫。

“进去吧，”我站在围栏入口处，用手拍了拍门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