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楼梯间里，我到底没有敢碰她。

她说完“如果你还想的话，就现在吧”，我蹲下去，手已经快要触到她的脚踝了。可指尖在距离白袜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我能感受到那层棉袜表面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在夜里微凉的风中变得格外清晰。它像是某种信号，从她脚背上蒸腾而起，穿过空气，包裹住我的整个指尖。我的手指在发抖。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动。然后她轻轻说：“你害怕了。”

我低头看着她的白袜脚，看着那只脚在夜色中微微蜷起脚趾，袜面绷出一道浅浅的褶皱。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碰啊！你不是很想碰吗！你写了那么多，你梦了那么久，她就在你面前，你把手指落下去就行。可那只手像被冻住了一样，悬在半空中，怎么都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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