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分配通知书在周五早晨下发。苏楹醒来时，墙上的绿光还在。那道应急灯接触不良的闪烁已经闪了三年。她数过——每四十七秒闪一次。今天她会看到它最后一次闪。

　　训练场被重新布置过。不是训练——是仪式。穹顶桁架梁上的灯组全开，亮度比平时训练时高了两档。花岗岩地面上铺了深灰色地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讲台。十四名学员列队站在地毯两侧，全套哨燕装备——暮色鸽灰连体服、缄纱面罩、云翼·哨燕动力甲、静羽·哨燕磁悬浮靴。今天是她们最后一次以学员身份穿这身装备。

　　苏楹站在第一排左起第三位。苏雪在她右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苏雪的手在腿侧握拳又松开——两次。苏楹没伸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