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顾景行从箱子里取出了几根透明的丝线。她刚做完一下午的体态练习，膝盖酸得厉害，正跪在地上喘气。白薇替她理了理有些塌下来的羽翼，又把她额头上的汗擦掉。顾景行把丝线一根一根理直。那线很细，几乎看不见，在灯光下才显出一点微光，像蛛丝，又像头发。他走到她身后，把线头一根一根系在她的手腕和肩胛上。系的时候，他的手指隔着乳胶按在她肩胛骨上，找到一个位置，停一下，才扣紧。许知夏跪在地上，感觉到那几根线落在她身上，很轻，轻得像几根头发。

"这叫天鹅振翅。"顾景行说，"从今天起，你的翅膀，由我来牵。"她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已经回到侧幕，握住了线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