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寝宫比往常安静。

火炉里的炭烧得很慢，偶尔响一声。窗缝里进来的风也轻，吹不动窗台上那几张纸。她蜷在床尾，把脸搁在前蹄上，听他翻卷纸。他翻了很久，比平时久得多。后来他把卷纸放下，靠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

白天牧场里就有些不一样了。上午她被牵去草场的时候，远远看见中央广场上搭起了架子，几个工匠爬在架子上量东西，地上摊着图纸。魔仆们来来回回地走，脚步比平时快。牧场之声那天多播了两遍，一遍是"绽放日准备，各栏照常"，一遍是"制作间清洁完毕"。下午有两个魔仆提着尺子来栏里，给她量身：先量角，从角根量到角尖；再量身长，从肩到胯；最后让她跪好，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