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这件事，练久了会变样子。

最开始那几天，她坐着不动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时间：数自己的呼吸，数外面有没有脚步声，数腿什么时候会麻。她那时候一动不敢动，脑子里全是"别动""再撑一会儿"。过了几天，她学会了一个办法：把眼睛定在对面墙上的一点上，别的都不看；把注意力放在吸气上，让一口气进来得慢一点，出去得更慢一点。她靠这个办法撑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钟头。

再往后她不用数了。她能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待上很久，久到自己都说不清过了多长时间；眼睛干得发涩也不眨，喉咙里那点痒也不咳，连鼻子痒起来她都能忍着不去揉。有一回她坐了太久，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