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清吟的舌尖在怯怯地回应自己，清语更加兴奋，压在清吟身上的身体热得发烫。她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让那只在清吟腿间游走的手停了下来，中指和食指并拢，毫无预兆地插了进去。

“唔！”清吟浑身一颤，呻吟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急促的气音。 [X] 里湿热的嫩肉几乎是立刻绞紧了入侵的手指。

清语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她看着清吟涨红的脸和蒙着水汽的眼睛，勾起嘴角：“看来你很舒服嘛。”

清吟别过头不看她，两只狐耳抖得厉害。

“接下来，我会让你更舒服哦。”清语说着，手指毫不客气地整根没入，指腹用力地碾过穴内那块微粗的软肉。

“啊！”清吟终于叫出声来，腰腹猛地一弹，穴里的嫩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清语的手指却越动越快，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最敏感的地方，弄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清吟的狐尾在床单上蹭来蹭去，尾尖绷得笔直，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白蛇。

“每次都说不要，每次身体都这么诚实呢。”清语一边调侃，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拇指还不忘按住前端的肉粒重重揉了一下。

“不……不要……”清吟用手臂遮住眼睛，死死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再漏出更多声音，可红肿的嘴唇还是止不住地溢出软绵绵的鼻音。

“没必要忍着哦。”清语的手指忽然停了，停在最深处不再动作，“想叫的话，就叫出来吧。”

清吟不听，依旧死死捂着，只有尾巴暴露了她的状态，一下下地拍打着清语的大腿。

“看来，你想要点更刺激的。”清语抽出手指，俯身压上来，双腿将清吟的腿顶得更开。她扶着自己已经硬挺难耐的 [X] ，在清吟湿淋淋的 [X] 来回蹭了几下， [X] 抵住那微微翕张的小口。

“我要进去咯。”

话音刚落，她直接挺腰，整根没入。

清吟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度，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呻吟终究还是溢了出来。穴道被撑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像有什么东西直接顶进了小腹最深的地方，又胀又热，连带着头顶上的狐耳都竖了起来，耳尖的绒毛根根炸开。

清语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扣着她的腰开始抽插。 [X] 一下下地凿进去，拔出时带出半截，再重重地撞进去，湿软的穴肉被撑到极限，抽搐着吮吸那根滚烫的性器。清吟的脸越来越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再到锁骨，像被热气蒸过一样。狐耳随着撞击的节奏一抖一抖地晃，尾巴在清语腰后缠了一圈又一圈，像要把她往自己身体里按得更深。

“给我接好了。”清语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挺动的动作越来越快，囊袋拍在她腿根上啪啪作响。清吟的小腹一阵阵抽紧，终于在清语凶狠的几下深顶之后，整个身体猛地弓起，穴肉痉挛着绞紧，一股股热流从交合处涌了出来。

而清语也低喘着，小腹一紧，将 [X] 一滴不剩地射了进去。滚烫的浊液激打在穴心深处，清吟被烫得又是一颤，浑身瘫软下来，只剩下尾巴还虚软地搭在清语背上。

“转过去。”清语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她直起身体，语气变成了命令，“趴好，把屁股撅起来。”

“我不要……”清吟委屈地摇头，声音又软又哑，两条狐耳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我不希望再说第二次。”清语的语气冷了一分，眼神却更暗了。

清吟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翻过身，双手撑在床单上，缓缓塌下腰，将圆润的臀抬高。银白的狐尾无力地垂在身侧，尾尖小幅度地颤着。

“这才对嘛。”

清语跪在她身后，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掰开她满是 [X] 的臀瓣， [X] 再次抵了上去。 [X] 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全是先前的 [X] 和自己射进去的 [X] ，又滑又热，没费什么力气就再次整根插了进去。

清吟趴着承受身后越来越猛的撞击，脸埋在床铺里，狐耳一前一后地乱晃，身体被撞得不停往前耸，又被清语按着腰拽回来。清语的手也不闲着，从身后绕过去，一手一只抓住她的 [X] ，在掌心里揉捏出各种形状，指间夹着 [X] 又碾又扯。

“啊……不……太深了……”清吟终于忍不住哭叫出声。

“深吗？”清语猛地一挺， [X] 撞在最深处的那张小口上，“我还嫌不够。”

她加快了挺弄的节奏，动作又快又重，像是真要把清吟钉死在床上。清吟的尾巴早已不受控制了，蓬松的白毛全炸开来，尾根胡乱扫着清语的小腹。就在濒临 [X] 的前一刻，清语狠狠一顶， [X] 破开那道最紧窄的关口，直接捣进了 [X] 。

“啊——！”清吟发出一声彻底放开的尖叫，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手脚都软了。

“我要射了……接好了。”清语喘着粗气，又深又狠地撞了几下，小腹一紧，第二波 [X] 尽数灌了进去。 [X] 口被撑得严严实实，浊液全被堵在最深处。清吟也再次达到 [X] ，身体剧烈痉挛，穴肉疯狂收缩，大股 [X] 从交合处喷溅出来，混着白浊，沿着大腿根往下淌。两个人的体液把清吟的小腹撑得微微隆起，像怀孕了三个月似的，连狐耳都跟着一抽一抽地跳动。

清语缓缓退了出来，看着那被自己蹂躏得一塌糊涂的 [X] ，低下头在清吟汗湿的后颈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清吟。”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餍足，“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清吟经历了两次 [X] ，早已精疲力尽，整个人瘫在湿透的床单上，狐耳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狐尾也只偶尔抖一下。她阖着眼，嘴唇翕动了两下，却终究没有力气回话。

——————————分割线—————————

“看来我又要有一个孙女了呢！”婉清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清吟腹中又多了一道气息，和她相似，又和清语相似，和当初怀上朝露时一模一样。清语从身后环住清吟，手掌轻轻覆在她尚还平坦的小腹上，语气里满是甜蜜：“我们之间又有一个孩子了呢。清吟，你打算给她取什么名字呀？”

“狐族中又要添一位天骄之女了。”梦瑶站在一旁，嘴角也难得浮起了笑意。

而清吟，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

她坐在那里，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花。四周都是笑声，是期待，是欢喜。只有她一个人，红着眼，像被遗落在喜庆之外的一件旧物。

“清吟，这是好事啊，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婉清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清吟慢慢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几行清泪无声地滑下来，像是早已蓄了太久太久。

“好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发颤，“你们觉得，我愿意吗？”

没人说话。屋内的喜气像被什么忽然压了下去。清吟环顾四周，目光从婉清脸上移到梦瑶脸上，又从梦瑶脸上移到清语脸上。她看着这一张张她最亲的面孔，忽然觉得很陌生。

“每次我说不要的时候，你们全都拒绝我。”她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甚至连自由都不肯给我。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个工具，对吗？”

“我们……只是不想你离开。”婉清慌忙解释，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乎抓不住的心虚。

“对啊，清吟，”清语凑过来，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像一条温柔的蛇慢慢绞紧自己的猎物，“我们爱你啊。为什么你总想着要离开呢？永远待在我们身边不好吗？”

清吟没有看她。她只是望着婉清，望着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全世界最温暖的怀抱。可此刻，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除了温柔，还浮着她太熟悉的东西——和清语一样，那种怕到极处后生出的占有欲。她不想再失去她。所以她也不会放她走。

“清吟，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婉清轻轻拉起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包在掌心里，语气软得能化开最冷的东西，“只要你不离开，妈妈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清吟的眼泪越来越多，到最后终于哭出了声。不再是无声的落泪，而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呜咽，像是五脏六腑都在被什么东西慢慢绞碎。

“放我走……我不想待在这里……你们放我走！”她用尽力气喊出这句话，可那声音在满室的喜气里，轻得几乎快要散掉。

“清吟。”梦瑶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像是永远不会被任何情绪打乱。可正是那份平稳，最让人绝望，“等你不再想离开的时候，我们会给你自由的。就像以前一样。”

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道铁门在清吟面前轰然合拢。她最后那点希望，被这句话碾得一点不剩。

清吟忽然不哭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哭声停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骨，一下软了下去，眼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死灰。她望着梦瑶，又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婉清，又看了看清语。三个人的脸在她眼前重叠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极轻极冷地挤出一句：

“我恨你们。”

三个字，冷得不像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她就那么说出来了，表情平静，眼神空洞，像一具在喜堂中央慢慢失去温度的木偶。

“你……你说什么？”婉清的声音在发颤，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眶更红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清吟，你再说一遍……你不会的，你不会恨妈妈的，对不对？”

清吟慢慢抬眼看她，那眼神让婉清浑身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却只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她没有顺着婉清的话说下去，只是极轻极轻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恨你们。”

这一遍，她说得更轻了，却比第一遍更冷，冷到像一把薄薄的刀，缓缓从每个人心口划过去。

婉清终于撑不住了。她的身子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伸出手，想抓住清吟的手，清吟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了回去。那只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手指蜷了蜷，终究什么都没有握住。

“清吟……”婉清哭着喊她，声音又轻又急，像是怕喊得重了，连这个名字都会碎掉，“妈妈求你了，别这样说……你恨妈妈，妈妈会活不下去的……”

清吟没有回应。她只是慢慢转过头，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桃花开得正盛，和七百年前一样。可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这个世界还是这样亮堂堂的，只有她一个人，被永远留在了那个无人听得见的地方。

她低下头，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生长。一个不被她期待的、却被迫到来的生命。她觉得自己的血是冷的，肉是空的，整个人像被钉死在了这个叫做“家”的地方。逃不掉，挣不脱，连恨都变得没有力气。

“这个孩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生下来以后，不要叫我妈妈。”

她顿了顿，又说：“反正你们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说完这句，她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任何人。任由婉清哭喊着她的名字，清语在身后将她越抱越紧，梦瑶沉默地站在原地。她像一块慢慢沉进深水里的石头，四周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那一刻，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卷着 [X] ，呼呼地吹进来，像极了一声悠长的、无人应答的叹息。

——————————分割线—————————

时间过得很快，孩子出生了。

清吟终究还是没办法做到无视这个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小生命。她给她取名叫朝暮，像当初给朝露取名时一样，轻轻念出两个字，眼睛里浮着一点极淡极淡的光。

朝暮和清吟一样，生了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毛发却随了清语，是一层柔亮的银色。她比朝露还要黏人，小小一团，没事就喜欢往清吟怀里钻，尾巴摇个不停，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朝露也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清吟，姐妹俩像两团毛茸茸的云朵把她夹在中间。

这个时候，清吟的笑最真。她低头看看怀里的朝暮，又看看身边已经长大的朝露，眼里会漫起一层柔软的暖光，好像那些锥心刺骨的往事真的已经随着时间淡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没有。那些伤从来没有真正好过，只是被藏得更深了。深到只有清吟自己知道，每一个做回“妈妈”的笑容背后，都压着一片永远照不亮的夜。

清吟的自由仍然受到限制。她不再和清语争吵，也不再向婉清和梦瑶哀求了。那么多年过去，她渐渐连开口的力气都省了下来。可人不是生来就会习惯牢笼的，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被某种长久积压的东西击垮，然后只想结束一切。

那是一个极寻常的夜晚。清吟又一次被拒了。她已经记不清那是多少次了，只记得自己把“让我走吧”四个字说出口时，所有人都用同一种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心疼，有为难，有不容商量的坚定，唯独没有松口的意思。

她回到房间，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她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挂在架子上的宝剑。剑身出鞘时，寒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干得没有一滴泪，只剩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将剑刃抵上自己的脖子。

“妈妈！你干什么！”

朝露推开门，正想来看看她，却撞见了这一幕。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她不敢直接去抢剑，只能站在原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妈妈，求求你不要这样……你走了我和妹妹怎么办啊？妈妈，朝露求你了，求求你把剑放下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求，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在拼命呼唤自己的母亲。

清吟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惊恐又哀求的眼神，忽然就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她也曾这样哭，这样求。求姐姐，求妈妈，求母亲。可没有人听。没有一个人听。

那把剑还抵在脖子上，她的手指在发抖。可当她看见朝露朝自己伸出手、却不敢再靠近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她想起了朝露，想起了还小得只会抱着她喊“妈妈抱”的朝暮。

她还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剑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清吟弯下身子，把朝露紧紧抱进怀里，像是抱住了这世上最后一点还让她愿意醒来的理由。

“妈妈不这样了，”她的声音又轻又哑，贴着朝露的耳朵，一遍一遍地说，“不这样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是空的。可那空洞里，到底还留着一簇极小的、为着两个孩子而亮的火。那火太弱了，弱得随时会被风吹灭。可它到底还在。

朝露把脸埋进她怀里，哭得喘不上气。她不知道妈妈有一天会不会真的坚持不下去，她只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再也不敢让妈妈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了。

朝露最终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清语她们。

当天晚上，清语、婉清和梦瑶便一起来到了清吟的房间。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点月光，冷冷地铺在清吟身上。她背对着门，坐在床上，像一尊在夜里慢慢失去温度的雕像。

“清吟，”婉清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近崩溃的温柔，“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妈妈帮你解决好不好？”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抱住清吟，可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就被清吟猛地推开了。力气不大，却像一把刀，狠狠划开了母女之间最后那层薄薄的遮掩。

婉清愣住了。她看清了清吟转过来的脸，看清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悲伤和恨意像两股搅在一起的暗流，在月光下冷得让人心颤。

“清吟……”婉清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像是不敢相信女儿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放我走。”清吟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把这些年所有没能说出口的祈求都压进了这三个字里。

“那你……出去之后……会回来吗？”梦瑶罕见地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如往日平稳，像在斟酌，又像在试探。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直接拒绝。

“我不知道。”清吟的声音更冷了，比窗外的夜风还凉。她已经不敢再给出任何承诺了，因为每一个承诺，最后都会变成绑住自己的绳索。

“我们不想让你走。”清语从身后贴上来，两条手臂缓缓环住清吟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她抱得不算紧，却带着一种熟悉的、让清吟浑身发麻的占有欲。

清吟已经厌烦了这个回答。她听得太多次了，多到她甚至能预判到每一个字会以怎样的语调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可当这些话真的再次落下时，她还是觉得胸口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痛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你们不想让我走，”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那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清吟……”婉清又伸出手，试图抱她，想用这个熟悉的动作去安抚她，去留住她。可清吟像被烫到一般，再一次用力地推开了她。

“走开！”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彻底裂开了。

她往后退到床角，九条狐尾飞快地卷上来，一圈一圈地将自己包住，包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眼睛，像两只在雪洞深处望着外界的、受惊过度的幼兽。谁叫她，她都不理。谁碰她，她都发抖。那团毛茸茸的白色在黑暗里轻轻颤动着，像这个家里最后一道与外界隔绝的、孤独的屏障。

“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她的声音从尾巴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又冷又轻，像一句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诀别。

婉清站在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清语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梦瑶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团用狐尾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女儿，蓝眸里的情绪第一次乱得理不出头绪。

那一夜，三个人在清吟的床边站了很久很久。可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因为她们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一推、一喊、一句“没我这个女儿”里，碎得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们锁住了清吟的人，却没能锁住她的魂。那副躯壳还留在神宫里，会呼吸，会眨眼，会在孩子们面前弯起唇角；可内里的那个清吟，早已被磨得只剩一缕游丝。她还在，又好像早就不在了。

感受到清吟的舌尖在怯怯地回应自己，清语更加兴奋，压在清吟身上的身体热得发烫。她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让那只在清吟腿间游走的手停了下来，中指和食指并拢，毫无预兆地插了进去。

“唔！”清吟浑身一颤，呻吟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急促的气音。 [X] 里湿热的嫩肉几乎是立刻绞紧了入侵的手指。

清语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她看着清吟涨红的脸和蒙着水汽的眼睛，勾起嘴角：“看来你很舒服嘛。”

清吟别过头不看她，两只狐耳抖得厉害。

“接下来，我会让你更舒服哦。”清语说着，手指毫不客气地整根没入，指腹用力地碾过穴内那块微粗的软肉。

“啊！”清吟终于叫出声来，腰腹猛地一弹，穴里的嫩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清语的手指却越动越快，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最敏感的地方，弄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清吟的狐尾在床单上蹭来蹭去，尾尖绷得笔直，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白蛇。

“每次都说不要，每次身体都这么诚实呢。”清语一边调侃，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拇指还不忘按住前端的肉粒重重揉了一下。

“不……不要……”清吟用手臂遮住眼睛，死死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再漏出更多声音，可红肿的嘴唇还是止不住地溢出软绵绵的鼻音。

“没必要忍着哦。”清语的手指忽然停了，停在最深处不再动作，“想叫的话，就叫出来吧。”

清吟不听，依旧死死捂着，只有尾巴暴露了她的状态，一下下地拍打着清语的大腿。

“看来，你想要点更刺激的。”清语抽出手指，俯身压上来，双腿将清吟的腿顶得更开。她扶着自己已经硬挺难耐的 [X] ，在清吟湿淋淋的 [X] 来回蹭了几下， [X] 抵住那微微翕张的小口。

“我要进去咯。”

话音刚落，她直接挺腰，整根没入。

清吟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度，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呻吟终究还是溢了出来。穴道被撑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像有什么东西直接顶进了小腹最深的地方，又胀又热，连带着头顶上的狐耳都竖了起来，耳尖的绒毛根根炸开。

清语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扣着她的腰开始抽插。 [X] 一下下地凿进去，拔出时带出半截，再重重地撞进去，湿软的穴肉被撑到极限，抽搐着吮吸那根滚烫的性器。清吟的脸越来越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再到锁骨，像被热气蒸过一样。狐耳随着撞击的节奏一抖一抖地晃，尾巴在清语腰后缠了一圈又一圈，像要把她往自己身体里按得更深。

“给我接好了。”清语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挺动的动作越来越快，囊袋拍在她腿根上啪啪作响。清吟的小腹一阵阵抽紧，终于在清语凶狠的几下深顶之后，整个身体猛地弓起，穴肉痉挛着绞紧，一股股热流从交合处涌了出来。

而清语也低喘着，小腹一紧，将 [X] 一滴不剩地射了进去。滚烫的浊液激打在穴心深处，清吟被烫得又是一颤，浑身瘫软下来，只剩下尾巴还虚软地搭在清语背上。

“转过去。”清语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她直起身体，语气变成了命令，“趴好，把屁股撅起来。”

“我不要……”清吟委屈地摇头，声音又软又哑，两条狐耳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我不希望再说第二次。”清语的语气冷了一分，眼神却更暗了。

清吟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翻过身，双手撑在床单上，缓缓塌下腰，将圆润的臀抬高。银白的狐尾无力地垂在身侧，尾尖小幅度地颤着。

“这才对嘛。”

清语跪在她身后，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掰开她满是 [X] 的臀瓣， [X] 再次抵了上去。 [X] 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全是先前的 [X] 和自己射进去的 [X] ，又滑又热，没费什么力气就再次整根插了进去。

清吟趴着承受身后越来越猛的撞击，脸埋在床铺里，狐耳一前一后地乱晃，身体被撞得不停往前耸，又被清语按着腰拽回来。清语的手也不闲着，从身后绕过去，一手一只抓住她的 [X] ，在掌心里揉捏出各种形状，指间夹着 [X] 又碾又扯。

“啊……不……太深了……”清吟终于忍不住哭叫出声。

“深吗？”清语猛地一挺， [X] 撞在最深处的那张小口上，“我还嫌不够。”

她加快了挺弄的节奏，动作又快又重，像是真要把清吟钉死在床上。清吟的尾巴早已不受控制了，蓬松的白毛全炸开来，尾根胡乱扫着清语的小腹。就在濒临 [X] 的前一刻，清语狠狠一顶， [X] 破开那道最紧窄的关口，直接捣进了 [X] 。

“啊——！”清吟发出一声彻底放开的尖叫，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手脚都软了。

“我要射了……接好了。”清语喘着粗气，又深又狠地撞了几下，小腹一紧，第二波 [X] 尽数灌了进去。 [X] 口被撑得严严实实，浊液全被堵在最深处。清吟也再次达到 [X] ，身体剧烈痉挛，穴肉疯狂收缩，大股 [X] 从交合处喷溅出来，混着白浊，沿着大腿根往下淌。两个人的体液把清吟的小腹撑得微微隆起，像怀孕了三个月似的，连狐耳都跟着一抽一抽地跳动。

清语缓缓退了出来，看着那被自己蹂躏得一塌糊涂的 [X] ，低下头在清吟汗湿的后颈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清吟。”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餍足，“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清吟经历了两次 [X] ，早已精疲力尽，整个人瘫在湿透的床单上，狐耳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狐尾也只偶尔抖一下。她阖着眼，嘴唇翕动了两下，却终究没有力气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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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又要有一个孙女了呢！”婉清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清吟腹中又多了一道气息，和她相似，又和清语相似，和当初怀上朝露时一模一样。清语从身后环住清吟，手掌轻轻覆在她尚还平坦的小腹上，语气里满是甜蜜：“我们之间又有一个孩子了呢。清吟，你打算给她取什么名字呀？”

“狐族中又要添一位天骄之女了。”梦瑶站在一旁，嘴角也难得浮起了笑意。

而清吟，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

她坐在那里，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花。四周都是笑声，是期待，是欢喜。只有她一个人，红着眼，像被遗落在喜庆之外的一件旧物。

“清吟，这是好事啊，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婉清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清吟慢慢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几行清泪无声地滑下来，像是早已蓄了太久太久。

“好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发颤，“你们觉得，我愿意吗？”

没人说话。屋内的喜气像被什么忽然压了下去。清吟环顾四周，目光从婉清脸上移到梦瑶脸上，又从梦瑶脸上移到清语脸上。她看着这一张张她最亲的面孔，忽然觉得很陌生。

“每次我说不要的时候，你们全都拒绝我。”她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甚至连自由都不肯给我。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个工具，对吗？”

“我们……只是不想你离开。”婉清慌忙解释，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乎抓不住的心虚。

“对啊，清吟，”清语凑过来，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像一条温柔的蛇慢慢绞紧自己的猎物，“我们爱你啊。为什么你总想着要离开呢？永远待在我们身边不好吗？”

清吟没有看她。她只是望着婉清，望着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全世界最温暖的怀抱。可此刻，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除了温柔，还浮着她太熟悉的东西——和清语一样，那种怕到极处后生出的占有欲。她不想再失去她。所以她也不会放她走。

“清吟，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婉清轻轻拉起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包在掌心里，语气软得能化开最冷的东西，“只要你不离开，妈妈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清吟的眼泪越来越多，到最后终于哭出了声。不再是无声的落泪，而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呜咽，像是五脏六腑都在被什么东西慢慢绞碎。

“放我走……我不想待在这里……你们放我走！”她用尽力气喊出这句话，可那声音在满室的喜气里，轻得几乎快要散掉。

“清吟。”梦瑶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像是永远不会被任何情绪打乱。可正是那份平稳，最让人绝望，“等你不再想离开的时候，我们会给你自由的。就像以前一样。”

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道铁门在清吟面前轰然合拢。她最后那点希望，被这句话碾得一点不剩。

清吟忽然不哭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哭声停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骨，一下软了下去，眼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死灰。她望着梦瑶，又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婉清，又看了看清语。三个人的脸在她眼前重叠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极轻极冷地挤出一句：

“我恨你们。”

三个字，冷得不像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她就那么说出来了，表情平静，眼神空洞，像一具在喜堂中央慢慢失去温度的木偶。

“你……你说什么？”婉清的声音在发颤，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眶更红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清吟，你再说一遍……你不会的，你不会恨妈妈的，对不对？”

清吟慢慢抬眼看她，那眼神让婉清浑身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却只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她没有顺着婉清的话说下去，只是极轻极轻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恨你们。”

这一遍，她说得更轻了，却比第一遍更冷，冷到像一把薄薄的刀，缓缓从每个人心口划过去。

婉清终于撑不住了。她的身子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伸出手，想抓住清吟的手，清吟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了回去。那只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手指蜷了蜷，终究什么都没有握住。

“清吟……”婉清哭着喊她，声音又轻又急，像是怕喊得重了，连这个名字都会碎掉，“妈妈求你了，别这样说……你恨妈妈，妈妈会活不下去的……”

清吟没有回应。她只是慢慢转过头，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桃花开得正盛，和七百年前一样。可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这个世界还是这样亮堂堂的，只有她一个人，被永远留在了那个无人听得见的地方。

她低下头，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生长。一个不被她期待的、却被迫到来的生命。她觉得自己的血是冷的，肉是空的，整个人像被钉死在了这个叫做“家”的地方。逃不掉，挣不脱，连恨都变得没有力气。

“这个孩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生下来以后，不要叫我妈妈。”

她顿了顿，又说：“反正你们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说完这句，她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任何人。任由婉清哭喊着她的名字，清语在身后将她越抱越紧，梦瑶沉默地站在原地。她像一块慢慢沉进深水里的石头，四周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那一刻，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卷着 [X] ，呼呼地吹进来，像极了一声悠长的、无人应答的叹息。

——————————分割线—————————

时间过得很快，孩子出生了。

清吟终究还是没办法做到无视这个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小生命。她给她取名叫朝暮，像当初给朝露取名时一样，轻轻念出两个字，眼睛里浮着一点极淡极淡的光。

朝暮和清吟一样，生了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毛发却随了清语，是一层柔亮的银色。她比朝露还要黏人，小小一团，没事就喜欢往清吟怀里钻，尾巴摇个不停，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朝露也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清吟，姐妹俩像两团毛茸茸的云朵把她夹在中间。

这个时候，清吟的笑最真。她低头看看怀里的朝暮，又看看身边已经长大的朝露，眼里会漫起一层柔软的暖光，好像那些锥心刺骨的往事真的已经随着时间淡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没有。那些伤从来没有真正好过，只是被藏得更深了。深到只有清吟自己知道，每一个做回“妈妈”的笑容背后，都压着一片永远照不亮的夜。

清吟的自由仍然受到限制。她不再和清语争吵，也不再向婉清和梦瑶哀求了。那么多年过去，她渐渐连开口的力气都省了下来。可人不是生来就会习惯牢笼的，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被某种长久积压的东西击垮，然后只想结束一切。

那是一个极寻常的夜晚。清吟又一次被拒了。她已经记不清那是多少次了，只记得自己把“让我走吧”四个字说出口时，所有人都用同一种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心疼，有为难，有不容商量的坚定，唯独没有松口的意思。

她回到房间，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她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挂在架子上的宝剑。剑身出鞘时，寒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干得没有一滴泪，只剩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将剑刃抵上自己的脖子。

“妈妈！你干什么！”

朝露推开门，正想来看看她，却撞见了这一幕。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她不敢直接去抢剑，只能站在原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妈妈，求求你不要这样……你走了我和妹妹怎么办啊？妈妈，朝露求你了，求求你把剑放下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求，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在拼命呼唤自己的母亲。

清吟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惊恐又哀求的眼神，忽然就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她也曾这样哭，这样求。求姐姐，求妈妈，求母亲。可没有人听。没有一个人听。

那把剑还抵在脖子上，她的手指在发抖。可当她看见朝露朝自己伸出手、却不敢再靠近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她想起了朝露，想起了还小得只会抱着她喊“妈妈抱”的朝暮。

她还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剑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清吟弯下身子，把朝露紧紧抱进怀里，像是抱住了这世上最后一点还让她愿意醒来的理由。

“妈妈不这样了，”她的声音又轻又哑，贴着朝露的耳朵，一遍一遍地说，“不这样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是空的。可那空洞里，到底还留着一簇极小的、为着两个孩子而亮的火。那火太弱了，弱得随时会被风吹灭。可它到底还在。

朝露把脸埋进她怀里，哭得喘不上气。她不知道妈妈有一天会不会真的坚持不下去，她只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再也不敢让妈妈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了。

朝露最终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清语她们。

当天晚上，清语、婉清和梦瑶便一起来到了清吟的房间。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点月光，冷冷地铺在清吟身上。她背对着门，坐在床上，像一尊在夜里慢慢失去温度的雕像。

“清吟，”婉清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近崩溃的温柔，“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妈妈帮你解决好不好？”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抱住清吟，可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就被清吟猛地推开了。力气不大，却像一把刀，狠狠划开了母女之间最后那层薄薄的遮掩。

婉清愣住了。她看清了清吟转过来的脸，看清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悲伤和恨意像两股搅在一起的暗流，在月光下冷得让人心颤。

“清吟……”婉清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像是不敢相信女儿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放我走。”清吟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把这些年所有没能说出口的祈求都压进了这三个字里。

“那你……出去之后……会回来吗？”梦瑶罕见地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如往日平稳，像在斟酌，又像在试探。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直接拒绝。

“我不知道。”清吟的声音更冷了，比窗外的夜风还凉。她已经不敢再给出任何承诺了，因为每一个承诺，最后都会变成绑住自己的绳索。

“我们不想让你走。”清语从身后贴上来，两条手臂缓缓环住清吟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她抱得不算紧，却带着一种熟悉的、让清吟浑身发麻的占有欲。

清吟已经厌烦了这个回答。她听得太多次了，多到她甚至能预判到每一个字会以怎样的语调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可当这些话真的再次落下时，她还是觉得胸口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痛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你们不想让我走，”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那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清吟……”婉清又伸出手，试图抱她，想用这个熟悉的动作去安抚她，去留住她。可清吟像被烫到一般，再一次用力地推开了她。

“走开！”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彻底裂开了。

她往后退到床角，九条狐尾飞快地卷上来，一圈一圈地将自己包住，包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眼睛，像两只在雪洞深处望着外界的、受惊过度的幼兽。谁叫她，她都不理。谁碰她，她都发抖。那团毛茸茸的白色在黑暗里轻轻颤动着，像这个家里最后一道与外界隔绝的、孤独的屏障。

“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她的声音从尾巴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又冷又轻，像一句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诀别。

婉清站在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清语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梦瑶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团用狐尾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女儿，蓝眸里的情绪第一次乱得理不出头绪。

那一夜，三个人在清吟的床边站了很久很久。可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因为她们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一推、一喊、一句“没我这个女儿”里，碎得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们锁住了清吟的人，却没能锁住她的魂。那副躯壳还留在神宫里，会呼吸，会眨眼，会在孩子们面前弯起唇角；可内里的那个清吟，早已被磨得只剩一缕游丝。她还在，又好像早就不在了。

感受到清吟的舌尖在怯怯地回应自己，清语更加兴奋，压在清吟身上的身体热得发烫。她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让那只在清吟腿间游走的手停了下来，中指和食指并拢，毫无预兆地插了进去。

“唔！”清吟浑身一颤，呻吟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急促的气音。 [X] 里湿热的嫩肉几乎是立刻绞紧了入侵的手指。

清语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她看着清吟涨红的脸和蒙着水汽的眼睛，勾起嘴角：“看来你很舒服嘛。”

清吟别过头不看她，两只狐耳抖得厉害。

“接下来，我会让你更舒服哦。”清语说着，手指毫不客气地整根没入，指腹用力地碾过穴内那块微粗的软肉。

“啊！”清吟终于叫出声来，腰腹猛地一弹，穴里的嫩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清语的手指却越动越快，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最敏感的地方，弄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清吟的狐尾在床单上蹭来蹭去，尾尖绷得笔直，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白蛇。

“每次都说不要，每次身体都这么诚实呢。”清语一边调侃，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拇指还不忘按住前端的肉粒重重揉了一下。

“不……不要……”清吟用手臂遮住眼睛，死死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再漏出更多声音，可红肿的嘴唇还是止不住地溢出软绵绵的鼻音。

“没必要忍着哦。”清语的手指忽然停了，停在最深处不再动作，“想叫的话，就叫出来吧。”

清吟不听，依旧死死捂着，只有尾巴暴露了她的状态，一下下地拍打着清语的大腿。

“看来，你想要点更刺激的。”清语抽出手指，俯身压上来，双腿将清吟的腿顶得更开。她扶着自己已经硬挺难耐的 [X] ，在清吟湿淋淋的 [X] 来回蹭了几下， [X] 抵住那微微翕张的小口。

“我要进去咯。”

话音刚落，她直接挺腰，整根没入。

清吟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度，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呻吟终究还是溢了出来。穴道被撑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像有什么东西直接顶进了小腹最深的地方，又胀又热，连带着头顶上的狐耳都竖了起来，耳尖的绒毛根根炸开。

清语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扣着她的腰开始抽插。 [X] 一下下地凿进去，拔出时带出半截，再重重地撞进去，湿软的穴肉被撑到极限，抽搐着吮吸那根滚烫的性器。清吟的脸越来越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再到锁骨，像被热气蒸过一样。狐耳随着撞击的节奏一抖一抖地晃，尾巴在清语腰后缠了一圈又一圈，像要把她往自己身体里按得更深。

“给我接好了。”清语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挺动的动作越来越快，囊袋拍在她腿根上啪啪作响。清吟的小腹一阵阵抽紧，终于在清语凶狠的几下深顶之后，整个身体猛地弓起，穴肉痉挛着绞紧，一股股热流从交合处涌了出来。

而清语也低喘着，小腹一紧，将 [X] 一滴不剩地射了进去。滚烫的浊液激打在穴心深处，清吟被烫得又是一颤，浑身瘫软下来，只剩下尾巴还虚软地搭在清语背上。

“转过去。”清语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她直起身体，语气变成了命令，“趴好，把屁股撅起来。”

“我不要……”清吟委屈地摇头，声音又软又哑，两条狐耳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我不希望再说第二次。”清语的语气冷了一分，眼神却更暗了。

清吟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翻过身，双手撑在床单上，缓缓塌下腰，将圆润的臀抬高。银白的狐尾无力地垂在身侧，尾尖小幅度地颤着。

“这才对嘛。”

清语跪在她身后，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掰开她满是 [X] 的臀瓣， [X] 再次抵了上去。 [X] 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全是先前的 [X] 和自己射进去的 [X] ，又滑又热，没费什么力气就再次整根插了进去。

清吟趴着承受身后越来越猛的撞击，脸埋在床铺里，狐耳一前一后地乱晃，身体被撞得不停往前耸，又被清语按着腰拽回来。清语的手也不闲着，从身后绕过去，一手一只抓住她的 [X] ，在掌心里揉捏出各种形状，指间夹着 [X] 又碾又扯。

“啊……不……太深了……”清吟终于忍不住哭叫出声。

“深吗？”清语猛地一挺， [X] 撞在最深处的那张小口上，“我还嫌不够。”

她加快了挺弄的节奏，动作又快又重，像是真要把清吟钉死在床上。清吟的尾巴早已不受控制了，蓬松的白毛全炸开来，尾根胡乱扫着清语的小腹。就在濒临 [X] 的前一刻，清语狠狠一顶， [X] 破开那道最紧窄的关口，直接捣进了 [X] 。

“啊——！”清吟发出一声彻底放开的尖叫，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手脚都软了。

“我要射了……接好了。”清语喘着粗气，又深又狠地撞了几下，小腹一紧，第二波 [X] 尽数灌了进去。 [X] 口被撑得严严实实，浊液全被堵在最深处。清吟也再次达到 [X] ，身体剧烈痉挛，穴肉疯狂收缩，大股 [X] 从交合处喷溅出来，混着白浊，沿着大腿根往下淌。两个人的体液把清吟的小腹撑得微微隆起，像怀孕了三个月似的，连狐耳都跟着一抽一抽地跳动。

清语缓缓退了出来，看着那被自己蹂躏得一塌糊涂的 [X] ，低下头在清吟汗湿的后颈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清吟。”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餍足，“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清吟经历了两次 [X] ，早已精疲力尽，整个人瘫在湿透的床单上，狐耳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狐尾也只偶尔抖一下。她阖着眼，嘴唇翕动了两下，却终究没有力气回话。

——————————分割线—————————

“看来我又要有一个孙女了呢！”婉清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清吟腹中又多了一道气息，和她相似，又和清语相似，和当初怀上朝露时一模一样。清语从身后环住清吟，手掌轻轻覆在她尚还平坦的小腹上，语气里满是甜蜜：“我们之间又有一个孩子了呢。清吟，你打算给她取什么名字呀？”

“狐族中又要添一位天骄之女了。”梦瑶站在一旁，嘴角也难得浮起了笑意。

而清吟，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

她坐在那里，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花。四周都是笑声，是期待，是欢喜。只有她一个人，红着眼，像被遗落在喜庆之外的一件旧物。

“清吟，这是好事啊，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婉清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清吟慢慢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几行清泪无声地滑下来，像是早已蓄了太久太久。

“好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发颤，“你们觉得，我愿意吗？”

没人说话。屋内的喜气像被什么忽然压了下去。清吟环顾四周，目光从婉清脸上移到梦瑶脸上，又从梦瑶脸上移到清语脸上。她看着这一张张她最亲的面孔，忽然觉得很陌生。

“每次我说不要的时候，你们全都拒绝我。”她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甚至连自由都不肯给我。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个工具，对吗？”

“我们……只是不想你离开。”婉清慌忙解释，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乎抓不住的心虚。

“对啊，清吟，”清语凑过来，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像一条温柔的蛇慢慢绞紧自己的猎物，“我们爱你啊。为什么你总想着要离开呢？永远待在我们身边不好吗？”

清吟没有看她。她只是望着婉清，望着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全世界最温暖的怀抱。可此刻，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除了温柔，还浮着她太熟悉的东西——和清语一样，那种怕到极处后生出的占有欲。她不想再失去她。所以她也不会放她走。

“清吟，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婉清轻轻拉起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包在掌心里，语气软得能化开最冷的东西，“只要你不离开，妈妈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清吟的眼泪越来越多，到最后终于哭出了声。不再是无声的落泪，而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呜咽，像是五脏六腑都在被什么东西慢慢绞碎。

“放我走……我不想待在这里……你们放我走！”她用尽力气喊出这句话，可那声音在满室的喜气里，轻得几乎快要散掉。

“清吟。”梦瑶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像是永远不会被任何情绪打乱。可正是那份平稳，最让人绝望，“等你不再想离开的时候，我们会给你自由的。就像以前一样。”

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道铁门在清吟面前轰然合拢。她最后那点希望，被这句话碾得一点不剩。

清吟忽然不哭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哭声停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骨，一下软了下去，眼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死灰。她望着梦瑶，又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婉清，又看了看清语。三个人的脸在她眼前重叠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极轻极冷地挤出一句：

“我恨你们。”

三个字，冷得不像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她就那么说出来了，表情平静，眼神空洞，像一具在喜堂中央慢慢失去温度的木偶。

“你……你说什么？”婉清的声音在发颤，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眶更红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清吟，你再说一遍……你不会的，你不会恨妈妈的，对不对？”

清吟慢慢抬眼看她，那眼神让婉清浑身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却只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她没有顺着婉清的话说下去，只是极轻极轻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恨你们。”

这一遍，她说得更轻了，却比第一遍更冷，冷到像一把薄薄的刀，缓缓从每个人心口划过去。

婉清终于撑不住了。她的身子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伸出手，想抓住清吟的手，清吟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了回去。那只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手指蜷了蜷，终究什么都没有握住。

“清吟……”婉清哭着喊她，声音又轻又急，像是怕喊得重了，连这个名字都会碎掉，“妈妈求你了，别这样说……你恨妈妈，妈妈会活不下去的……”

清吟没有回应。她只是慢慢转过头，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桃花开得正盛，和七百年前一样。可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这个世界还是这样亮堂堂的，只有她一个人，被永远留在了那个无人听得见的地方。

她低下头，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生长。一个不被她期待的、却被迫到来的生命。她觉得自己的血是冷的，肉是空的，整个人像被钉死在了这个叫做“家”的地方。逃不掉，挣不脱，连恨都变得没有力气。

“这个孩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生下来以后，不要叫我妈妈。”

她顿了顿，又说：“反正你们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说完这句，她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任何人。任由婉清哭喊着她的名字，清语在身后将她越抱越紧，梦瑶沉默地站在原地。她像一块慢慢沉进深水里的石头，四周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那一刻，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卷着 [X] ，呼呼地吹进来，像极了一声悠长的、无人应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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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孩子出生了。

清吟终究还是没办法做到无视这个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小生命。她给她取名叫朝暮，像当初给朝露取名时一样，轻轻念出两个字，眼睛里浮着一点极淡极淡的光。

朝暮和清吟一样，生了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毛发却随了清语，是一层柔亮的银色。她比朝露还要黏人，小小一团，没事就喜欢往清吟怀里钻，尾巴摇个不停，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朝露也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清吟，姐妹俩像两团毛茸茸的云朵把她夹在中间。

这个时候，清吟的笑最真。她低头看看怀里的朝暮，又看看身边已经长大的朝露，眼里会漫起一层柔软的暖光，好像那些锥心刺骨的往事真的已经随着时间淡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没有。那些伤从来没有真正好过，只是被藏得更深了。深到只有清吟自己知道，每一个做回“妈妈”的笑容背后，都压着一片永远照不亮的夜。

清吟的自由仍然受到限制。她不再和清语争吵，也不再向婉清和梦瑶哀求了。那么多年过去，她渐渐连开口的力气都省了下来。可人不是生来就会习惯牢笼的，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被某种长久积压的东西击垮，然后只想结束一切。

那是一个极寻常的夜晚。清吟又一次被拒了。她已经记不清那是多少次了，只记得自己把“让我走吧”四个字说出口时，所有人都用同一种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心疼，有为难，有不容商量的坚定，唯独没有松口的意思。

她回到房间，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她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挂在架子上的宝剑。剑身出鞘时，寒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干得没有一滴泪，只剩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将剑刃抵上自己的脖子。

“妈妈！你干什么！”

朝露推开门，正想来看看她，却撞见了这一幕。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她不敢直接去抢剑，只能站在原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妈妈，求求你不要这样……你走了我和妹妹怎么办啊？妈妈，朝露求你了，求求你把剑放下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求，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在拼命呼唤自己的母亲。

清吟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惊恐又哀求的眼神，忽然就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她也曾这样哭，这样求。求姐姐，求妈妈，求母亲。可没有人听。没有一个人听。

那把剑还抵在脖子上，她的手指在发抖。可当她看见朝露朝自己伸出手、却不敢再靠近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她想起了朝露，想起了还小得只会抱着她喊“妈妈抱”的朝暮。

她还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剑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清吟弯下身子，把朝露紧紧抱进怀里，像是抱住了这世上最后一点还让她愿意醒来的理由。

“妈妈不这样了，”她的声音又轻又哑，贴着朝露的耳朵，一遍一遍地说，“不这样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是空的。可那空洞里，到底还留着一簇极小的、为着两个孩子而亮的火。那火太弱了，弱得随时会被风吹灭。可它到底还在。

朝露把脸埋进她怀里，哭得喘不上气。她不知道妈妈有一天会不会真的坚持不下去，她只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再也不敢让妈妈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了。

朝露最终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清语她们。

当天晚上，清语、婉清和梦瑶便一起来到了清吟的房间。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点月光，冷冷地铺在清吟身上。她背对着门，坐在床上，像一尊在夜里慢慢失去温度的雕像。

“清吟，”婉清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近崩溃的温柔，“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妈妈帮你解决好不好？”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抱住清吟，可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就被清吟猛地推开了。力气不大，却像一把刀，狠狠划开了母女之间最后那层薄薄的遮掩。

婉清愣住了。她看清了清吟转过来的脸，看清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悲伤和恨意像两股搅在一起的暗流，在月光下冷得让人心颤。

“清吟……”婉清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像是不敢相信女儿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放我走。”清吟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把这些年所有没能说出口的祈求都压进了这三个字里。

“那你……出去之后……会回来吗？”梦瑶罕见地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如往日平稳，像在斟酌，又像在试探。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直接拒绝。

“我不知道。”清吟的声音更冷了，比窗外的夜风还凉。她已经不敢再给出任何承诺了，因为每一个承诺，最后都会变成绑住自己的绳索。

“我们不想让你走。”清语从身后贴上来，两条手臂缓缓环住清吟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她抱得不算紧，却带着一种熟悉的、让清吟浑身发麻的占有欲。

清吟已经厌烦了这个回答。她听得太多次了，多到她甚至能预判到每一个字会以怎样的语调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可当这些话真的再次落下时，她还是觉得胸口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痛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你们不想让我走，”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那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清吟……”婉清又伸出手，试图抱她，想用这个熟悉的动作去安抚她，去留住她。可清吟像被烫到一般，再一次用力地推开了她。

“走开！”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彻底裂开了。

她往后退到床角，九条狐尾飞快地卷上来，一圈一圈地将自己包住，包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眼睛，像两只在雪洞深处望着外界的、受惊过度的幼兽。谁叫她，她都不理。谁碰她，她都发抖。那团毛茸茸的白色在黑暗里轻轻颤动着，像这个家里最后一道与外界隔绝的、孤独的屏障。

“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她的声音从尾巴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又冷又轻，像一句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诀别。

婉清站在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清语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梦瑶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团用狐尾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女儿，蓝眸里的情绪第一次乱得理不出头绪。

那一夜，三个人在清吟的床边站了很久很久。可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因为她们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一推、一喊、一句“没我这个女儿”里，碎得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们锁住了清吟的人，却没能锁住她的魂。那副躯壳还留在神宫里，会呼吸，会眨眼，会在孩子们面前弯起唇角；可内里的那个清吟，早已被磨得只剩一缕游丝。她还在，又好像早就不在了。

感受到清吟的舌尖在怯怯地回应自己，清语更加兴奋，压在清吟身上的身体热得发烫。她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让那只在清吟腿间游走的手停了下来，中指和食指并拢，毫无预兆地插了进去。

“唔！”清吟浑身一颤，呻吟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急促的气音。 [X] 里湿热的嫩肉几乎是立刻绞紧了入侵的手指。

清语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她看着清吟涨红的脸和蒙着水汽的眼睛，勾起嘴角：“看来你很舒服嘛。”

清吟别过头不看她，两只狐耳抖得厉害。

“接下来，我会让你更舒服哦。”清语说着，手指毫不客气地整根没入，指腹用力地碾过穴内那块微粗的软肉。

“啊！”清吟终于叫出声来，腰腹猛地一弹，穴里的嫩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清语的手指却越动越快，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最敏感的地方，弄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清吟的狐尾在床单上蹭来蹭去，尾尖绷得笔直，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白蛇。

“每次都说不要，每次身体都这么诚实呢。”清语一边调侃，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拇指还不忘按住前端的肉粒重重揉了一下。

“不……不要……”清吟用手臂遮住眼睛，死死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再漏出更多声音，可红肿的嘴唇还是止不住地溢出软绵绵的鼻音。

“没必要忍着哦。”清语的手指忽然停了，停在最深处不再动作，“想叫的话，就叫出来吧。”

清吟不听，依旧死死捂着，只有尾巴暴露了她的状态，一下下地拍打着清语的大腿。

“看来，你想要点更刺激的。”清语抽出手指，俯身压上来，双腿将清吟的腿顶得更开。她扶着自己已经硬挺难耐的 [X] ，在清吟湿淋淋的 [X] 来回蹭了几下， [X] 抵住那微微翕张的小口。

“我要进去咯。”

话音刚落，她直接挺腰，整根没入。

清吟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度，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呻吟终究还是溢了出来。穴道被撑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像有什么东西直接顶进了小腹最深的地方，又胀又热，连带着头顶上的狐耳都竖了起来，耳尖的绒毛根根炸开。

清语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扣着她的腰开始抽插。 [X] 一下下地凿进去，拔出时带出半截，再重重地撞进去，湿软的穴肉被撑到极限，抽搐着吮吸那根滚烫的性器。清吟的脸越来越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再到锁骨，像被热气蒸过一样。狐耳随着撞击的节奏一抖一抖地晃，尾巴在清语腰后缠了一圈又一圈，像要把她往自己身体里按得更深。

“给我接好了。”清语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挺动的动作越来越快，囊袋拍在她腿根上啪啪作响。清吟的小腹一阵阵抽紧，终于在清语凶狠的几下深顶之后，整个身体猛地弓起，穴肉痉挛着绞紧，一股股热流从交合处涌了出来。

而清语也低喘着，小腹一紧，将 [X] 一滴不剩地射了进去。滚烫的浊液激打在穴心深处，清吟被烫得又是一颤，浑身瘫软下来，只剩下尾巴还虚软地搭在清语背上。

“转过去。”清语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她直起身体，语气变成了命令，“趴好，把屁股撅起来。”

“我不要……”清吟委屈地摇头，声音又软又哑，两条狐耳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我不希望再说第二次。”清语的语气冷了一分，眼神却更暗了。

清吟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翻过身，双手撑在床单上，缓缓塌下腰，将圆润的臀抬高。银白的狐尾无力地垂在身侧，尾尖小幅度地颤着。

“这才对嘛。”

清语跪在她身后，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掰开她满是 [X] 的臀瓣， [X] 再次抵了上去。 [X] 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全是先前的 [X] 和自己射进去的 [X] ，又滑又热，没费什么力气就再次整根插了进去。

清吟趴着承受身后越来越猛的撞击，脸埋在床铺里，狐耳一前一后地乱晃，身体被撞得不停往前耸，又被清语按着腰拽回来。清语的手也不闲着，从身后绕过去，一手一只抓住她的 [X] ，在掌心里揉捏出各种形状，指间夹着 [X] 又碾又扯。

“啊……不……太深了……”清吟终于忍不住哭叫出声。

“深吗？”清语猛地一挺， [X] 撞在最深处的那张小口上，“我还嫌不够。”

她加快了挺弄的节奏，动作又快又重，像是真要把清吟钉死在床上。清吟的尾巴早已不受控制了，蓬松的白毛全炸开来，尾根胡乱扫着清语的小腹。就在濒临 [X] 的前一刻，清语狠狠一顶， [X] 破开那道最紧窄的关口，直接捣进了 [X] 。

“啊——！”清吟发出一声彻底放开的尖叫，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手脚都软了。

“我要射了……接好了。”清语喘着粗气，又深又狠地撞了几下，小腹一紧，第二波 [X] 尽数灌了进去。 [X] 口被撑得严严实实，浊液全被堵在最深处。清吟也再次达到 [X] ，身体剧烈痉挛，穴肉疯狂收缩，大股 [X] 从交合处喷溅出来，混着白浊，沿着大腿根往下淌。两个人的体液把清吟的小腹撑得微微隆起，像怀孕了三个月似的，连狐耳都跟着一抽一抽地跳动。

清语缓缓退了出来，看着那被自己蹂躏得一塌糊涂的 [X] ，低下头在清吟汗湿的后颈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清吟。”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餍足，“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清吟经历了两次 [X] ，早已精疲力尽，整个人瘫在湿透的床单上，狐耳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狐尾也只偶尔抖一下。她阖着眼，嘴唇翕动了两下，却终究没有力气回话。

——————————分割线—————————

“看来我又要有一个孙女了呢！”婉清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清吟腹中又多了一道气息，和她相似，又和清语相似，和当初怀上朝露时一模一样。清语从身后环住清吟，手掌轻轻覆在她尚还平坦的小腹上，语气里满是甜蜜：“我们之间又有一个孩子了呢。清吟，你打算给她取什么名字呀？”

“狐族中又要添一位天骄之女了。”梦瑶站在一旁，嘴角也难得浮起了笑意。

而清吟，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

她坐在那里，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花。四周都是笑声，是期待，是欢喜。只有她一个人，红着眼，像被遗落在喜庆之外的一件旧物。

“清吟，这是好事啊，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婉清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清吟慢慢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几行清泪无声地滑下来，像是早已蓄了太久太久。

“好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发颤，“你们觉得，我愿意吗？”

没人说话。屋内的喜气像被什么忽然压了下去。清吟环顾四周，目光从婉清脸上移到梦瑶脸上，又从梦瑶脸上移到清语脸上。她看着这一张张她最亲的面孔，忽然觉得很陌生。

“每次我说不要的时候，你们全都拒绝我。”她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甚至连自由都不肯给我。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个工具，对吗？”

“我们……只是不想你离开。”婉清慌忙解释，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乎抓不住的心虚。

“对啊，清吟，”清语凑过来，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像一条温柔的蛇慢慢绞紧自己的猎物，“我们爱你啊。为什么你总想着要离开呢？永远待在我们身边不好吗？”

清吟没有看她。她只是望着婉清，望着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全世界最温暖的怀抱。可此刻，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除了温柔，还浮着她太熟悉的东西——和清语一样，那种怕到极处后生出的占有欲。她不想再失去她。所以她也不会放她走。

“清吟，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婉清轻轻拉起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包在掌心里，语气软得能化开最冷的东西，“只要你不离开，妈妈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清吟的眼泪越来越多，到最后终于哭出了声。不再是无声的落泪，而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呜咽，像是五脏六腑都在被什么东西慢慢绞碎。

“放我走……我不想待在这里……你们放我走！”她用尽力气喊出这句话，可那声音在满室的喜气里，轻得几乎快要散掉。

“清吟。”梦瑶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像是永远不会被任何情绪打乱。可正是那份平稳，最让人绝望，“等你不再想离开的时候，我们会给你自由的。就像以前一样。”

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道铁门在清吟面前轰然合拢。她最后那点希望，被这句话碾得一点不剩。

清吟忽然不哭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哭声停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骨，一下软了下去，眼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死灰。她望着梦瑶，又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婉清，又看了看清语。三个人的脸在她眼前重叠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极轻极冷地挤出一句：

“我恨你们。”

三个字，冷得不像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她就那么说出来了，表情平静，眼神空洞，像一具在喜堂中央慢慢失去温度的木偶。

“你……你说什么？”婉清的声音在发颤，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眶更红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清吟，你再说一遍……你不会的，你不会恨妈妈的，对不对？”

清吟慢慢抬眼看她，那眼神让婉清浑身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却只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她没有顺着婉清的话说下去，只是极轻极轻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恨你们。”

这一遍，她说得更轻了，却比第一遍更冷，冷到像一把薄薄的刀，缓缓从每个人心口划过去。

婉清终于撑不住了。她的身子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伸出手，想抓住清吟的手，清吟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了回去。那只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手指蜷了蜷，终究什么都没有握住。

“清吟……”婉清哭着喊她，声音又轻又急，像是怕喊得重了，连这个名字都会碎掉，“妈妈求你了，别这样说……你恨妈妈，妈妈会活不下去的……”

清吟没有回应。她只是慢慢转过头，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桃花开得正盛，和七百年前一样。可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这个世界还是这样亮堂堂的，只有她一个人，被永远留在了那个无人听得见的地方。

她低下头，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生长。一个不被她期待的、却被迫到来的生命。她觉得自己的血是冷的，肉是空的，整个人像被钉死在了这个叫做“家”的地方。逃不掉，挣不脱，连恨都变得没有力气。

“这个孩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生下来以后，不要叫我妈妈。”

她顿了顿，又说：“反正你们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说完这句，她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任何人。任由婉清哭喊着她的名字，清语在身后将她越抱越紧，梦瑶沉默地站在原地。她像一块慢慢沉进深水里的石头，四周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那一刻，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卷着 [X] ，呼呼地吹进来，像极了一声悠长的、无人应答的叹息。

——————————分割线—————————

时间过得很快，孩子出生了。

清吟终究还是没办法做到无视这个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小生命。她给她取名叫朝暮，像当初给朝露取名时一样，轻轻念出两个字，眼睛里浮着一点极淡极淡的光。

朝暮和清吟一样，生了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毛发却随了清语，是一层柔亮的银色。她比朝露还要黏人，小小一团，没事就喜欢往清吟怀里钻，尾巴摇个不停，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朝露也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清吟，姐妹俩像两团毛茸茸的云朵把她夹在中间。

这个时候，清吟的笑最真。她低头看看怀里的朝暮，又看看身边已经长大的朝露，眼里会漫起一层柔软的暖光，好像那些锥心刺骨的往事真的已经随着时间淡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没有。那些伤从来没有真正好过，只是被藏得更深了。深到只有清吟自己知道，每一个做回“妈妈”的笑容背后，都压着一片永远照不亮的夜。

清吟的自由仍然受到限制。她不再和清语争吵，也不再向婉清和梦瑶哀求了。那么多年过去，她渐渐连开口的力气都省了下来。可人不是生来就会习惯牢笼的，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被某种长久积压的东西击垮，然后只想结束一切。

那是一个极寻常的夜晚。清吟又一次被拒了。她已经记不清那是多少次了，只记得自己把“让我走吧”四个字说出口时，所有人都用同一种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心疼，有为难，有不容商量的坚定，唯独没有松口的意思。

她回到房间，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她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挂在架子上的宝剑。剑身出鞘时，寒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干得没有一滴泪，只剩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将剑刃抵上自己的脖子。

“妈妈！你干什么！”

朝露推开门，正想来看看她，却撞见了这一幕。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她不敢直接去抢剑，只能站在原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妈妈，求求你不要这样……你走了我和妹妹怎么办啊？妈妈，朝露求你了，求求你把剑放下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求，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在拼命呼唤自己的母亲。

清吟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惊恐又哀求的眼神，忽然就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她也曾这样哭，这样求。求姐姐，求妈妈，求母亲。可没有人听。没有一个人听。

那把剑还抵在脖子上，她的手指在发抖。可当她看见朝露朝自己伸出手、却不敢再靠近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她想起了朝露，想起了还小得只会抱着她喊“妈妈抱”的朝暮。

她还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剑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清吟弯下身子，把朝露紧紧抱进怀里，像是抱住了这世上最后一点还让她愿意醒来的理由。

“妈妈不这样了，”她的声音又轻又哑，贴着朝露的耳朵，一遍一遍地说，“不这样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是空的。可那空洞里，到底还留着一簇极小的、为着两个孩子而亮的火。那火太弱了，弱得随时会被风吹灭。可它到底还在。

朝露把脸埋进她怀里，哭得喘不上气。她不知道妈妈有一天会不会真的坚持不下去，她只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再也不敢让妈妈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了。

朝露最终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清语她们。

当天晚上，清语、婉清和梦瑶便一起来到了清吟的房间。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点月光，冷冷地铺在清吟身上。她背对着门，坐在床上，像一尊在夜里慢慢失去温度的雕像。

“清吟，”婉清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近崩溃的温柔，“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妈妈帮你解决好不好？”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抱住清吟，可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就被清吟猛地推开了。力气不大，却像一把刀，狠狠划开了母女之间最后那层薄薄的遮掩。

婉清愣住了。她看清了清吟转过来的脸，看清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悲伤和恨意像两股搅在一起的暗流，在月光下冷得让人心颤。

“清吟……”婉清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像是不敢相信女儿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放我走。”清吟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把这些年所有没能说出口的祈求都压进了这三个字里。

“那你……出去之后……会回来吗？”梦瑶罕见地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如往日平稳，像在斟酌，又像在试探。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直接拒绝。

“我不知道。”清吟的声音更冷了，比窗外的夜风还凉。她已经不敢再给出任何承诺了，因为每一个承诺，最后都会变成绑住自己的绳索。

“我们不想让你走。”清语从身后贴上来，两条手臂缓缓环住清吟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她抱得不算紧，却带着一种熟悉的、让清吟浑身发麻的占有欲。

清吟已经厌烦了这个回答。她听得太多次了，多到她甚至能预判到每一个字会以怎样的语调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可当这些话真的再次落下时，她还是觉得胸口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痛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你们不想让我走，”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那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清吟……”婉清又伸出手，试图抱她，想用这个熟悉的动作去安抚她，去留住她。可清吟像被烫到一般，再一次用力地推开了她。

“走开！”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彻底裂开了。

她往后退到床角，九条狐尾飞快地卷上来，一圈一圈地将自己包住，包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眼睛，像两只在雪洞深处望着外界的、受惊过度的幼兽。谁叫她，她都不理。谁碰她，她都发抖。那团毛茸茸的白色在黑暗里轻轻颤动着，像这个家里最后一道与外界隔绝的、孤独的屏障。

“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她的声音从尾巴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又冷又轻，像一句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诀别。

婉清站在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清语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梦瑶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团用狐尾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女儿，蓝眸里的情绪第一次乱得理不出头绪。

那一夜，三个人在清吟的床边站了很久很久。可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因为她们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一推、一喊、一句“没我这个女儿”里，碎得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们锁住了清吟的人，却没能锁住她的魂。那副躯壳还留在神宫里，会呼吸，会眨眼，会在孩子们面前弯起唇角；可内里的那个清吟，早已被磨得只剩一缕游丝。她还在，又好像早就不在了。

感受到清吟的舌尖在怯怯地回应自己，清语更加兴奋，压在清吟身上的身体热得发烫。她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让那只在清吟腿间游走的手停了下来，中指和食指并拢，毫无预兆地插了进去。

“唔！”清吟浑身一颤，呻吟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急促的气音。 [X] 里湿热的嫩肉几乎是立刻绞紧了入侵的手指。

清语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她看着清吟涨红的脸和蒙着水汽的眼睛，勾起嘴角：“看来你很舒服嘛。”

清吟别过头不看她，两只狐耳抖得厉害。

“接下来，我会让你更舒服哦。”清语说着，手指毫不客气地整根没入，指腹用力地碾过穴内那块微粗的软肉。

“啊！”清吟终于叫出声来，腰腹猛地一弹，穴里的嫩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清语的手指却越动越快，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最敏感的地方，弄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清吟的狐尾在床单上蹭来蹭去，尾尖绷得笔直，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白蛇。

“每次都说不要，每次身体都这么诚实呢。”清语一边调侃，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拇指还不忘按住前端的肉粒重重揉了一下。

“不……不要……”清吟用手臂遮住眼睛，死死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再漏出更多声音，可红肿的嘴唇还是止不住地溢出软绵绵的鼻音。

“没必要忍着哦。”清语的手指忽然停了，停在最深处不再动作，“想叫的话，就叫出来吧。”

清吟不听，依旧死死捂着，只有尾巴暴露了她的状态，一下下地拍打着清语的大腿。

“看来，你想要点更刺激的。”清语抽出手指，俯身压上来，双腿将清吟的腿顶得更开。她扶着自己已经硬挺难耐的 [X] ，在清吟湿淋淋的 [X] 来回蹭了几下， [X] 抵住那微微翕张的小口。

“我要进去咯。”

话音刚落，她直接挺腰，整根没入。

清吟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度，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呻吟终究还是溢了出来。穴道被撑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像有什么东西直接顶进了小腹最深的地方，又胀又热，连带着头顶上的狐耳都竖了起来，耳尖的绒毛根根炸开。

清语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扣着她的腰开始抽插。 [X] 一下下地凿进去，拔出时带出半截，再重重地撞进去，湿软的穴肉被撑到极限，抽搐着吮吸那根滚烫的性器。清吟的脸越来越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再到锁骨，像被热气蒸过一样。狐耳随着撞击的节奏一抖一抖地晃，尾巴在清语腰后缠了一圈又一圈，像要把她往自己身体里按得更深。

“给我接好了。”清语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挺动的动作越来越快，囊袋拍在她腿根上啪啪作响。清吟的小腹一阵阵抽紧，终于在清语凶狠的几下深顶之后，整个身体猛地弓起，穴肉痉挛着绞紧，一股股热流从交合处涌了出来。

而清语也低喘着，小腹一紧，将 [X] 一滴不剩地射了进去。滚烫的浊液激打在穴心深处，清吟被烫得又是一颤，浑身瘫软下来，只剩下尾巴还虚软地搭在清语背上。

“转过去。”清语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她直起身体，语气变成了命令，“趴好，把屁股撅起来。”

“我不要……”清吟委屈地摇头，声音又软又哑，两条狐耳没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我不希望再说第二次。”清语的语气冷了一分，眼神却更暗了。

清吟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翻过身，双手撑在床单上，缓缓塌下腰，将圆润的臀抬高。银白的狐尾无力地垂在身侧，尾尖小幅度地颤着。

“这才对嘛。”

清语跪在她身后，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掰开她满是 [X] 的臀瓣， [X] 再次抵了上去。 [X] 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全是先前的 [X] 和自己射进去的 [X] ，又滑又热，没费什么力气就再次整根插了进去。

清吟趴着承受身后越来越猛的撞击，脸埋在床铺里，狐耳一前一后地乱晃，身体被撞得不停往前耸，又被清语按着腰拽回来。清语的手也不闲着，从身后绕过去，一手一只抓住她的 [X] ，在掌心里揉捏出各种形状，指间夹着 [X] 又碾又扯。

“啊……不……太深了……”清吟终于忍不住哭叫出声。

“深吗？”清语猛地一挺， [X] 撞在最深处的那张小口上，“我还嫌不够。”

她加快了挺弄的节奏，动作又快又重，像是真要把清吟钉死在床上。清吟的尾巴早已不受控制了，蓬松的白毛全炸开来，尾根胡乱扫着清语的小腹。就在濒临 [X] 的前一刻，清语狠狠一顶， [X] 破开那道最紧窄的关口，直接捣进了 [X] 。

“啊——！”清吟发出一声彻底放开的尖叫，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手脚都软了。

“我要射了……接好了。”清语喘着粗气，又深又狠地撞了几下，小腹一紧，第二波 [X] 尽数灌了进去。 [X] 口被撑得严严实实，浊液全被堵在最深处。清吟也再次达到 [X] ，身体剧烈痉挛，穴肉疯狂收缩，大股 [X] 从交合处喷溅出来，混着白浊，沿着大腿根往下淌。两个人的体液把清吟的小腹撑得微微隆起，像怀孕了三个月似的，连狐耳都跟着一抽一抽地跳动。

清语缓缓退了出来，看着那被自己蹂躏得一塌糊涂的 [X] ，低下头在清吟汗湿的后颈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清吟。”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餍足，“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清吟经历了两次 [X] ，早已精疲力尽，整个人瘫在湿透的床单上，狐耳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狐尾也只偶尔抖一下。她阖着眼，嘴唇翕动了两下，却终究没有力气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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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又要有一个孙女了呢！”婉清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清吟腹中又多了一道气息，和她相似，又和清语相似，和当初怀上朝露时一模一样。清语从身后环住清吟，手掌轻轻覆在她尚还平坦的小腹上，语气里满是甜蜜：“我们之间又有一个孩子了呢。清吟，你打算给她取什么名字呀？”

“狐族中又要添一位天骄之女了。”梦瑶站在一旁，嘴角也难得浮起了笑意。

而清吟，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

她坐在那里，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花。四周都是笑声，是期待，是欢喜。只有她一个人，红着眼，像被遗落在喜庆之外的一件旧物。

“清吟，这是好事啊，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婉清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清吟慢慢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几行清泪无声地滑下来，像是早已蓄了太久太久。

“好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发颤，“你们觉得，我愿意吗？”

没人说话。屋内的喜气像被什么忽然压了下去。清吟环顾四周，目光从婉清脸上移到梦瑶脸上，又从梦瑶脸上移到清语脸上。她看着这一张张她最亲的面孔，忽然觉得很陌生。

“每次我说不要的时候，你们全都拒绝我。”她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甚至连自由都不肯给我。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个工具，对吗？”

“我们……只是不想你离开。”婉清慌忙解释，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乎抓不住的心虚。

“对啊，清吟，”清语凑过来，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像一条温柔的蛇慢慢绞紧自己的猎物，“我们爱你啊。为什么你总想着要离开呢？永远待在我们身边不好吗？”

清吟没有看她。她只是望着婉清，望着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全世界最温暖的怀抱。可此刻，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除了温柔，还浮着她太熟悉的东西——和清语一样，那种怕到极处后生出的占有欲。她不想再失去她。所以她也不会放她走。

“清吟，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婉清轻轻拉起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包在掌心里，语气软得能化开最冷的东西，“只要你不离开，妈妈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清吟的眼泪越来越多，到最后终于哭出了声。不再是无声的落泪，而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呜咽，像是五脏六腑都在被什么东西慢慢绞碎。

“放我走……我不想待在这里……你们放我走！”她用尽力气喊出这句话，可那声音在满室的喜气里，轻得几乎快要散掉。

“清吟。”梦瑶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像是永远不会被任何情绪打乱。可正是那份平稳，最让人绝望，“等你不再想离开的时候，我们会给你自由的。就像以前一样。”

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道铁门在清吟面前轰然合拢。她最后那点希望，被这句话碾得一点不剩。

清吟忽然不哭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哭声停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骨，一下软了下去，眼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死灰。她望着梦瑶，又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婉清，又看了看清语。三个人的脸在她眼前重叠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极轻极冷地挤出一句：

“我恨你们。”

三个字，冷得不像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她就那么说出来了，表情平静，眼神空洞，像一具在喜堂中央慢慢失去温度的木偶。

“你……你说什么？”婉清的声音在发颤，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眶更红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清吟，你再说一遍……你不会的，你不会恨妈妈的，对不对？”

清吟慢慢抬眼看她，那眼神让婉清浑身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却只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她没有顺着婉清的话说下去，只是极轻极轻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恨你们。”

这一遍，她说得更轻了，却比第一遍更冷，冷到像一把薄薄的刀，缓缓从每个人心口划过去。

婉清终于撑不住了。她的身子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伸出手，想抓住清吟的手，清吟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了回去。那只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手指蜷了蜷，终究什么都没有握住。

“清吟……”婉清哭着喊她，声音又轻又急，像是怕喊得重了，连这个名字都会碎掉，“妈妈求你了，别这样说……你恨妈妈，妈妈会活不下去的……”

清吟没有回应。她只是慢慢转过头，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桃花开得正盛，和七百年前一样。可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这个世界还是这样亮堂堂的，只有她一个人，被永远留在了那个无人听得见的地方。

她低下头，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生长。一个不被她期待的、却被迫到来的生命。她觉得自己的血是冷的，肉是空的，整个人像被钉死在了这个叫做“家”的地方。逃不掉，挣不脱，连恨都变得没有力气。

“这个孩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生下来以后，不要叫我妈妈。”

她顿了顿，又说：“反正你们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说完这句，她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任何人。任由婉清哭喊着她的名字，清语在身后将她越抱越紧，梦瑶沉默地站在原地。她像一块慢慢沉进深水里的石头，四周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那一刻，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卷着 [X] ，呼呼地吹进来，像极了一声悠长的、无人应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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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孩子出生了。

清吟终究还是没办法做到无视这个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小生命。她给她取名叫朝暮，像当初给朝露取名时一样，轻轻念出两个字，眼睛里浮着一点极淡极淡的光。

朝暮和清吟一样，生了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毛发却随了清语，是一层柔亮的银色。她比朝露还要黏人，小小一团，没事就喜欢往清吟怀里钻，尾巴摇个不停，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朝露也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清吟，姐妹俩像两团毛茸茸的云朵把她夹在中间。

这个时候，清吟的笑最真。她低头看看怀里的朝暮，又看看身边已经长大的朝露，眼里会漫起一层柔软的暖光，好像那些锥心刺骨的往事真的已经随着时间淡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没有。那些伤从来没有真正好过，只是被藏得更深了。深到只有清吟自己知道，每一个做回“妈妈”的笑容背后，都压着一片永远照不亮的夜。

清吟的自由仍然受到限制。她不再和清语争吵，也不再向婉清和梦瑶哀求了。那么多年过去，她渐渐连开口的力气都省了下来。可人不是生来就会习惯牢笼的，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被某种长久积压的东西击垮，然后只想结束一切。

那是一个极寻常的夜晚。清吟又一次被拒了。她已经记不清那是多少次了，只记得自己把“让我走吧”四个字说出口时，所有人都用同一种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心疼，有为难，有不容商量的坚定，唯独没有松口的意思。

她回到房间，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她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挂在架子上的宝剑。剑身出鞘时，寒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干得没有一滴泪，只剩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将剑刃抵上自己的脖子。

“妈妈！你干什么！”

朝露推开门，正想来看看她，却撞见了这一幕。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她不敢直接去抢剑，只能站在原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妈妈，求求你不要这样……你走了我和妹妹怎么办啊？妈妈，朝露求你了，求求你把剑放下好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求，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在拼命呼唤自己的母亲。

清吟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惊恐又哀求的眼神，忽然就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她也曾这样哭，这样求。求姐姐，求妈妈，求母亲。可没有人听。没有一个人听。

那把剑还抵在脖子上，她的手指在发抖。可当她看见朝露朝自己伸出手、却不敢再靠近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她想起了朝露，想起了还小得只会抱着她喊“妈妈抱”的朝暮。

她还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剑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清吟弯下身子，把朝露紧紧抱进怀里，像是抱住了这世上最后一点还让她愿意醒来的理由。

“妈妈不这样了，”她的声音又轻又哑，贴着朝露的耳朵，一遍一遍地说，“不这样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是空的。可那空洞里，到底还留着一簇极小的、为着两个孩子而亮的火。那火太弱了，弱得随时会被风吹灭。可它到底还在。

朝露把脸埋进她怀里，哭得喘不上气。她不知道妈妈有一天会不会真的坚持不下去，她只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再也不敢让妈妈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了。

朝露最终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清语她们。

当天晚上，清语、婉清和梦瑶便一起来到了清吟的房间。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点月光，冷冷地铺在清吟身上。她背对着门，坐在床上，像一尊在夜里慢慢失去温度的雕像。

“清吟，”婉清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近崩溃的温柔，“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妈妈帮你解决好不好？”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抱住清吟，可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就被清吟猛地推开了。力气不大，却像一把刀，狠狠划开了母女之间最后那层薄薄的遮掩。

婉清愣住了。她看清了清吟转过来的脸，看清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悲伤和恨意像两股搅在一起的暗流，在月光下冷得让人心颤。

“清吟……”婉清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像是不敢相信女儿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放我走。”清吟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把这些年所有没能说出口的祈求都压进了这三个字里。

“那你……出去之后……会回来吗？”梦瑶罕见地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如往日平稳，像在斟酌，又像在试探。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直接拒绝。

“我不知道。”清吟的声音更冷了，比窗外的夜风还凉。她已经不敢再给出任何承诺了，因为每一个承诺，最后都会变成绑住自己的绳索。

“我们不想让你走。”清语从身后贴上来，两条手臂缓缓环住清吟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她抱得不算紧，却带着一种熟悉的、让清吟浑身发麻的占有欲。

清吟已经厌烦了这个回答。她听得太多次了，多到她甚至能预判到每一个字会以怎样的语调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可当这些话真的再次落下时，她还是觉得胸口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痛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你们不想让我走，”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那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清吟……”婉清又伸出手，试图抱她，想用这个熟悉的动作去安抚她，去留住她。可清吟像被烫到一般，再一次用力地推开了她。

“走开！”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彻底裂开了。

她往后退到床角，九条狐尾飞快地卷上来，一圈一圈地将自己包住，包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眼睛，像两只在雪洞深处望着外界的、受惊过度的幼兽。谁叫她，她都不理。谁碰她，她都发抖。那团毛茸茸的白色在黑暗里轻轻颤动着，像这个家里最后一道与外界隔绝的、孤独的屏障。

“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她的声音从尾巴缝隙里传出来，闷闷的，又冷又轻，像一句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诀别。

婉清站在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清语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梦瑶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团用狐尾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女儿，蓝眸里的情绪第一次乱得理不出头绪。

那一夜，三个人在清吟的床边站了很久很久。可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因为她们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在这一推、一喊、一句“没我这个女儿”里，碎得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们锁住了清吟的人，却没能锁住她的魂。那副躯壳还留在神宫里，会呼吸，会眨眼，会在孩子们面前弯起唇角；可内里的那个清吟，早已被磨得只剩一缕游丝。她还在，又好像早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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