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93~96 浮出水面的地下魔术俱乐部
下载章节txt
已购章节打包下载
加收藏
作者:
小L |
✉ 发送消息
|
7473字 |
免费 |
2026-09-20 08:25:31
chap93
我说:“我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
她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那种“你在开玩笑”的弯法,但笑意没到眼睛里。
“要么现在坐车和我一起回去。”她说,语气还是那样轻飘飘的,“要么等于拒绝。”
我攥了一下膝盖上的手。黑色丝袜裹着的双腿在后排坐得板正,脚踝并拢着。
“你别威胁我。”
“我没打算威胁你。”她偏过头看我,粉色短发在车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边缘。“你自己看着办。”
她的语气里没有火气,没有急迫,没有那种“你不答应我就怎样”的紧绷。她只是陈述。像是在说一个已经定好的结果。要么上车,要么结束。没有第三条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等朋友,而不是在逼一个女生上车。
“放心。”她说,“只是一场演出。当晚结束。我会在宿舍关门之前把你送回来。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停了一拍。目光从后视镜里落在我脸上。
“现在是晚上九点。我们十一点之前回到。怎么样?”
车厢里很安静。引擎怠速的声音低低的。空调暖风拂在我手背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氛味道。后排的座椅是真皮的,凉丝丝的,隔着黑色丝袜和薄薄的紧身裙都能感觉到。
我没有说话。
她在等。她不催。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那个节奏很慢,很从容。
脑子里在翻。不答应,她说的话不知道真假。但她敢在校园里拦住我,敢带着人在暗处站着,敢说“省厅都罩着我们”。她要么是真的有背景,要么是个疯子。但疯子不会这么从容。合同的事,金属框的事。那些人想让我死。而她说不是他们干的。是她们的人先动的手。加固金属框,让表演失败但不至于是死亡。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个圈子的深浅。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的选择只有两个。上车,或者结束。结束意味着什么?也许明天开始,商演合同真的会一个接一个取消。林悦会去找甲方,甲方会说“抱歉,档期冲突”。周明会去联系新的合作方,对方会说“最近没有预算”。赵铁柱和前社长在群里问起,我只能说不知道。但我会知道。我每一天都会知道。
那种感觉,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但你没有证据。
我看着她的后脑勺。粉色的短发,黑色的卫衣。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很年轻。她也是这个圈子里的。她说的那些话,关于魏明远“三流货色”,关于“我们的人先动的手”,关于“水很深”。她不是来害我的。她说的也许是真的。但她背后的人,也真的在操控我的路。
“好吧。”我开口。声音比预想的哑。
她笑了。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嘴角弯起来,那个笑比之前真实了一些。
“这才对嘛。”她说,“我喜欢聪明的孩子。”
发动机的声音变了。车子从怠速变成平稳的低鸣。她挂挡,松手刹,方向盘轻轻一转,黑色轿车从路边滑出去,驶上校园的主路。两边的梧桐树影从车窗上滑过去。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没再说话。专注看着前方。粉色短发在路灯的光里一明一暗。
我坐在后排。黑色紧身裙的裙摆压在腿上,黑色丝袜裹着的双腿并拢着,脚踝贴着脚踝,双手叠在膝盖上。后背挺得很直,没有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一块板子,绷着。窗外的校园慢慢往后退。宿舍楼、图书馆、活动中心。经过活动中心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三楼。活动室的灯灭了。窗帘拉着。黑漆漆的。林悦大概还在办公室写安全复盘。周明可能在整理供应商记录。沈遥可能在翻监控截图。
没有人知道我在这辆车上。
车驶出校门。保安亭的栏杆抬起来,车灯没开,玻璃窗关着,保安大概在刷手机。车头一拐,上了外面的马路。路灯变密了,黄色的灯光一道一道从车窗外滑过去。路边的店铺大多关了,偶尔有便利店的灯牌亮着。车开得不快,稳稳的。她开车的风格和她的语气很像,不急不躁,像是笃定什么都不会出问题。
我坐在后排。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裙摆。攥得很紧。
她把车拐上一条更宽的马路,加速。车内的安静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声响,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鸣笛。空调还在吹着暖风。我坐得板正。她一直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校园周边变成了陌生的街道。商店少了,楼矮了,路灯的间距变长了。远处能看到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黑乎乎的,轮廓模糊。她刚才说“十一点之前回到”。现在大概九点半。我不知道她要把我带到哪里。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车继续往前。路灯的光从车窗上滑过去。粉色的头发在她兜帽边缘露着。我的手心里全是汗。
车拐了一个弯。前面的路更暗了。远处有一栋楼,孤零零地立在路边,窗户亮着几盏灯。灯是暖黄色的。楼不高,三四层的样子,外墙很旧。
她减速了。
我的手攥得更紧了。
chap94
车子停在一栋建筑前面。
不是刚才路上看到的那栋旧楼。是一栋更偏的地方,藏在一条安静的街道尽头。建筑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不显眼,但门口停着几辆一看就很贵的车。黑色轿车靠边停下,引擎熄火。她拔了钥匙,推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到了。下车吧。”
我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一点深秋的凉意。黑色紧身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贴了一下腿,黑色丝袜裹着的双腿站在车外,脚踩着地面,微微有些发麻。我站定,看了一眼四周。街道很安静,两旁是高大的围墙,墙头爬着常春藤。远处有路灯,但光线照不到这里。这栋建筑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入口,门是深色的木门,上面一盏小灯。
她走到前面,推开门。我跟在后面。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大厅挑高很高,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暖黄色的光照着大理石地面。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吊灯和墙上的画。画是真画。我认不出是谁的作品,但那种笔触和颜色不是印刷品。沙发是真皮的,深棕色,围着几张矮茶几。茶几上摆着新鲜的花。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氛味道,和车里的一样。
我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地方。
她走在前面,脚步不急不缓。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我跟着她,穿过大厅,拐进一条长廊。长廊两侧的墙上挂着照片。魔术师的照片。黑白的,彩色的,有些是舞台照,有些是肖像。一张一张,排列整齐。我走过的时候扫了几眼。有些面孔我认识,有些我不认识。但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一个小小的铭牌,写着名字。
长廊很长。走了大概一分钟,才看到尽头。
迎面一个女孩走过来。
褐色齐肩发,白色的短袖上衣,红色的及膝短裙。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她看到我们,脚步放慢了。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笑了。那种很自然的、像是见到老朋友的笑。
“青子前辈。”她说。
我愣了一下。前辈?这个称呼很怪。她看起来比我小,但叫我前辈。
她走到我旁边,和我并排走。步伐轻快,像是很习惯这种场合。
“我叫小环。”她偏头看我,声音很亲切,那种自来熟的、不让人觉得冒犯的亲切,“我们是第一次见,但我看过你的视频。水箱逃脱。绞盘逃脱。真空袋逃脱。都是你的粉丝。”
“你在这里工作?”我问。
“对。”她点头,“职业魔术师。高中毕业就来了。”
我停了一拍。高中毕业就来了。也就是说她在这里待了至少几年。职业魔术师。这家公司的。我压低了声音,凑近她一些。
“你也是……被迫的吗?”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困惑。那种听不懂的、真心困惑的表情。像是被问了什么很奇怪的问题。
“被迫?”她重复了一遍,“什么被迫?”
“就是……来这里的。签合同。表演。”
她还是困惑。歪了歪头,想了一下。
“我经过多轮筛选才进来的。”她说,语气很认真,“淘汰了很多竞争对手。面试、考核、试演,一共四轮。几百个人里选了三个。我算是运气好的。”
我张了张嘴。
“这家魔术大公司。”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点自然的自豪,“行业里最顶尖的之一。能进来不容易。”
我看着她。褐色的齐肩发,白色上衣,红色及膝裙。年轻的脸上没有什么挣扎过的痕迹。她是自愿的。经过竞争、淘汰、筛选,一层层考进来的。她管这里叫“大公司”。管这里的工作叫“职业”。
她没有被迫。
那粉色头发的女人说的那些话,关于“靠山”,关于“圈子水深”,关于“加入我们”。她说的也许是真的。这家公司也许真的是正经公司。也许是。
但我还是不知道。
小环在走廊的一个岔口停下来。她冲我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老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你往前走就是了。”
“好。”我说。
她转身往岔路走。红色的及膝裙消失在拐角。
我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一扇门。深色的,和外面大厅的门一样的木质。门上没有名牌,只有一盏小灯,亮着,暖黄色的。粉色头发的女人站在门口,等我。
我走到门前。站在那个位置。
心跳比刚才更快了。手心里全是汗。黑色丝袜裹着的双腿在裙摆下面并拢着,脚趾在单鞋里微微蜷了一下。我想回头。想给林悦发消息。想把手机掏出来看一眼。但我知道,在这栋楼里,在这个走廊尽头,做什么都是多余的。她们让我来,我就来了。现在就在门前了。
粉色头发的女人看了我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
“进去吧。”她说,“老板在等你。”
chap95
我推门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比外面的大厅还要大。挑高的天花板上嵌着一排射灯,光线调得很柔和,照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靠墙一整面是书架,高及天花板,书脊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翻旧了,有些还是新的。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海报,黑白照片,一个男人被铁链缠身悬在半空,表情扭曲而专注。角落里放着一套真皮沙发,深棕色的,旁边是落地窗,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是夜色。
办公桌在房间最里面。很大,深色木面,上面摆着几样东西:一台笔记本电脑,一盏黄铜台灯,一个白色的骨瓷杯。桌后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大背头,头发梳得很整齐。微微的胡子修剪得很精细,沿着下颌线留下一道青灰色的影子。深红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合体,但盖不住肩膀的宽度。衬衫领口没扣,露出一小截锁骨。身材高挑精壮,像是常年保持训练的人。脸上有几分成熟大叔的帅气,但那种帅气被他的表情压住了。那种很淡的、像是看透了很多东西的、什么都不着急的笑。
粉色头发的女人走到他身边站好。脚步很轻,在他身侧站定,双手叠在身前。
他看着我。从我的脸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腰,从腰扫到黑色丝袜裹着的腿。停了一拍。然后收回目光。
“青子小姐。”他说,声音很平,不冷不热,“请坐。”
我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深棕色的皮沙发很软,坐下去微微陷了一下。黑色紧身裙的裙摆搭在膝盖上,黑色丝袜裹着的双腿并拢着,脚踩在地板上。沙发距离他的办公桌大约五米。中间隔着一段空旷的深色木地板,和办公室天花板射灯投下的一片圆形光斑。他坐在桌子后面。我坐在沙发上。不近,不远。但那段距离让人很清楚地感觉到——这里是他主导的地方。
他看着我的脸。不急不缓地开口。
“青子小姐。我看过你的表演。”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水箱逃脱。绞盘逃脱。真空袋逃脱。从学校的小舞台到市青年宫的八百人剧场。”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前,“你身上有一种很可贵的品质。在专精于逃脱魔术的女魔术师里,算是最可贵的。”
我歪了歪头。疑惑浮上来了。
“是勇气吗?”我问,“还是技术?不要告诉我是外貌。”
他淡淡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那种笑很浅,但确实带着一点被逗到的意味。他看着我。
“是作死。”
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
“哈?”
他笑而不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脸上,不急不缓地观察我的反应。我像是要急着否认某些东西。
“我只是想让表演更精彩刺激。”我说,声音比预想的急了一些,“我可没打算作死。我也不想死。”
他看着我。没有反驳,也没有立刻接话。那种沉默比反驳更让人不舒服。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我指的不是那些浮于表演的东西。勇气,技术,视觉效果。那些都是外面的。里面还有别的。”
他抬起手,手指朝着我的方向指了指。很轻,像是在点一个看不见的点。
“那是存在于你灵魂深处的东西。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我看着他。
“你在一次次生死之间才能获得满足。”他说,声音很平,每个字都像是放在桌面上称量过,“你在追求这种生死一线的刺激感。绳结解不开的恐惧。钥匙弹出去的绝望。真空袋里吸不到空气的那一瞬间。那些时刻,你才觉得活着。你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存在。”
我张了张嘴。
脑子里疯狂地转。找反驳的词。找逻辑的漏洞。找任何一个可以反驳他的角度。绳结是因为我不服气。钥匙是因为我想证明自己。真空袋是因为舞台效果。绞盘是因为我要挑战新技术。每一次都有理由。每一次都有正当的、合理的解释。不是他说的那样。不是。
但脑子里那些话翻来覆去,最后都卡在喉咙里。
我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说的那些瞬间——绳结解不开时手指在水下的慌乱,钥匙弹出去时脑子里嗡的一下,真空袋里肺被压空、塑料膜吸进嘴里却吸不到一点空气的 [X] 感——那些瞬间里,除了恐惧和绝望,还有别的东西。某种更深的、一直存在但从来不愿意承认的东西。那种在极限边缘、在失败边缘、在死亡边缘才被唤醒的清醒。每一次脱离危险的瞬间,从水底冲出来、从真空袋里被拉出来、从绞盘上被解开的时候,那个瞬间里活着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重。
他不说了。只是看着我。
我坐在沙发上。黑色紧身裙的裙摆搭在膝盖上,黑色丝袜裹着的双腿并拢着,脚趾在单鞋里微微蜷着。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裙摆的一角。办公室很安静。射灯从顶上打下来,在我脚边投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青子小姐。”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已经说完了该说的,现在只需要一个回答,“去更衣室吧。试一试这里的表演。”
他看着我。
“你会明白的。”
我抬起头。和他对视。他的眼睛很深,很平静。像是站在岸边看水的人,已经知道水底下有什么。
“你属于这里。”他说。
那句“你属于这里”落在空气里。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和之前在肯德基里那个魏明远说话时的发抖不一样。那种是生气。这种是别的什么。像是被什么东西说中了,然后那个东西你还没法反驳。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黑色紧身裙的裙摆轻轻晃了一下,黑色丝袜裹着的双腿站在深色木地板上。脚趾在单鞋里蜷了一下,又松开。
“更衣室在哪。”我说。
他笑了。那个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chap96
更衣室在走廊的尽头。粉色头发的女人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房间不大,但不像我见过的任何更衣室。地板是深色木纹,墙壁贴着米灰色的隔音布,灯光从顶部的隐藏灯带里打下来,柔和而均匀。墙角有一面从地板到天花板的穿衣镜,镜框是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旁边放着一张白色的长绒床单。床单上叠着一套表演服。
银白色的高叉泳装。油亮的肉色丝袜。
和我平时表演水箱逃脱穿的那套一模一样。同款。同一个牌子。甚至丝袜的油光度都和我习惯的那款没有区别。他们刻意准备的。量身定制的同款。尺寸完全贴合我的身材。
我看着那套衣服。站在床单前面。看了好几秒。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粉色头发的女人已经走了。门关上了。更衣室里只有我一个。
我脱下深蓝色吊带裙和黑色薄丝袜。换上银白色高叉泳装。泳装的面料贴着皮肤,高叉剪裁从胯骨上方开上去,腰部两侧只有两根细带连接。然后把油亮肉色丝袜从脚尖慢慢卷上去,裹住双腿。镜子里的自己回到了那个熟悉的青子。但这里不是学校,不是市青年宫。这里是某个藏在深巷里的会所。不知道要表演什么。不知道台下坐着什么人。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把头发盘起来,用发夹别好。推开门。
走廊里有人在等我。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岁上下,黄褐色的头发扎成马尾,穿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只无线麦克风。她看到我,笑了一下,那种职业的、干净利落的笑。
“青子小姐。”她说,“你可以叫我黄姐,或者小黄。我是待会儿的主持人。”
“你好。”我点头。
她打量了我一眼,目光从银白色泳装扫到油亮肉色丝袜,最后回到我的脸。
“准备好了?”她问。
“我连要表演的内容都不知道。”我说,笑了一下,那种带着一点无奈的、摊牌的笑,“这怎么准备。”
她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历来如此。”她说,语气很平,“登台才揭晓。每次都不一样。根据表演者当天选的衣服、当天的状态、当天的场地氛围。临时决定。”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刚才那种职业的、干净利落的笑收起来了。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认真的面孔。
“但是。”她说,“有个规矩。”
我等着。
“不论是什么内容,你我都必须保持舞台效果。不可失态。不可让客人不高兴。”
她停了一拍,看着我的眼睛。
“否则老板会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知道了。”我说,“我尽力。”
她看着我。看了两秒。然后重新笑起来。那种笑和刚才的职业笑不一样,带上了一点真实的温度。
“放轻松。”她说,“没事的。你的技术,已经比我们这里一半的职业魔术师都强了。他们会为你准备最适合你的表演内容。”
“适合我的?”
“嗯。”她点头,“老板亲自定的。他的眼光很准。他挑的人,从来没有错。”
我笑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但那个弧度不太自然。我的脚趾在油亮肉色丝袜里蜷着,脚掌贴着地毯,脚趾抠进去。地毯的绒毛被攥在脚趾之间,那种触感让我的注意力稍微从心里的紧张上移开了一点。
但在紧张和一点点害怕的下面,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心跳比平时快。手心有点潮。但那种潮不是冷汗。是别的什么。肾上腺素的味道。那种站在舞台侧幕、还没被灯光照到、但已经能听见台下呼吸声的瞬间。那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又不完全知道的期待。那种在安全边界上、脚趾碰到边界线、随时可以收回、但还没有收回的刺激感。
难道是,我……
竟然有一些期待。
我把脚趾从地毯里松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黄姐。
“走吧。”我说。
她点头,转身往走廊前面走。我跟在她身后。银白色高叉泳装和油亮肉色丝袜在走廊的暖光里泛着光。脚踩在木纹地板上,没有声音。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后面是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