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隔了两天才做。这两天她过得很慢：她学会了怎么走路、怎么坐下、怎么拿杯子——以前这些事都不用过脑子，现在每一件都要重新学一遍。端杯子的时候，她得把手指张开一点，让杯壁只贴着两三根手指；坐下的时候，她要先把腰沉下去，慢慢把重量放到椅子上；走路她也不敢快走，因为腿根一摩擦就会有一阵热上来。他这两天天天带着她走，走的时候替她把头发拢到耳后，说一句"习惯就好"。

她这两天还摸出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她发现她的耳后最灵，别人说话的时候那口气吹过来，她就得缩脖子；她还发现她后腰那一块特别不行，坐下的时候只要椅背顶到那儿，她就得往前挪；最让她难堪的是她自己的脚，光脚走在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