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他进来的时辰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总是入夜才来，屋子里那圈壁灯先亮着，等她在那张台子上跪好了，他才推门。今天他没有开灯。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是从外面直接进来的，身上穿着出门的衣服，袖口和肩头带着一层薄灰，走路时带进来一股外面的味道——草、风，还有太阳晒过的尘土。她跪在台子上，先听见门响，再听见脚步绕过圆台、绕过那根钢管，停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等他开口，等他说"下来"或者"跪好"，可他没有说。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两只手撑在台子边上，先看她的脸，又看她的脖子，看了很久，久到她心里开始发慌。她这几个月学会了一件事：他不出声的时候，最不好猜。旁边那张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