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步做完的那天下午，他把她抱进了收藏室。

她记得这间屋子。她被人牵进来的第一回，是站着的；后来她在这里跳过舞，站在那块圆台上，被一盏追光灯从头顶照下来；再后来她在这间屋子里见过很多自己的照片，摆在玻璃柜里，摆在墙上。今天他抱她进来的时候，她没有站到圆台那边去——他绕过那盏灯和那根钢管，走到柜子那一排的尽头，那里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两张台子。

她在这段路上把屋子里的东西看了一遍：圆台还在，钢管还在，那台音箱靠着墙根；柜子里的照片换过位置，她的照片被收走了两张，剩下几张和别的东西摆在一起；墙上那块地方空着一小块，看着像刚摘下来什么。她看着这些，心里浮上一句很平常的话：这间屋子今天要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