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翻过山坡之后，雾很快散了。

Mercy Town就铺在坡下。

Lindsay起初只看见几排屋顶。它们沿一条笔直的主街向远处延伸，红砖墙、灰瓦顶、窄而高的窗户，还有几根冒着黑烟的烟囱。太阳已经落到西边，街道浸在一层暗黄色的光里。几辆汽车停在路边，车身漆黑，轮毂细窄，轮胎雪白，与Walter Pike的警车属于同一个年代。

没有电线。

至少没有Lindsay熟悉的那种电线。街边立着一根根木杆，几条黑线从屋檐间穿过，偶尔连接到陶瓷绝缘子上。商店门口没有发亮的招牌，没有停车计时器，没有塑料垃圾桶。Lindsay贴近车窗，一家杂货店的橱窗里堆着罐头、肥皂和成袋面粉，玻璃上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