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看她。很久。不是迟疑。是测量仪器需要采样时间。拇指停在纸缘。不滑了。日光灯嗡鸣。五十赫兹。城市电网标准频率。沉默里变得异常明显——不是声音大了。是两个人的呼吸都太轻了。林昭的浅呼吸在胸衣里。苏翎的呼吸听不见。

　　然后苏翎微笑了。

　　嘴角两度。左嘴角比右嘴角多不到零点五度——肌肉控制精度极限。眼睛没参与。嘴唇的弧度给林昭看——不是奖励。是记录。“你这句话已经被录入档案”的物理外显。微笑收起来。放回抽屉。

　　“很好的自觉。我会告诉陆清，在你的净化时间里加入镜前凝视环节。”

　　转身。数据表最后一页备注栏。写一行字。圆珠笔滚珠在纸面上滚——油墨粘滞音。笔搁在金属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