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素素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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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云顶之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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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24 00:54:29
夜校杂物间的秘密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过很久之后,教学楼走廊尽头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陆云从物理实验室出来时,整栋楼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像一只只不眠的眼睛。他手里攥着忘带的竞赛习题册,封面上还留着下午演算时铅笔划过的痕迹,指尖摩挲着那几道浅浅凹槽,脑子里仍在回想最后一道电磁场大题的辅助线该怎么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经过三楼拐角时,他忽然停住。
杂物间方向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绳子摩擦衣物,又像压抑的呼吸。那间屋子平时堆着废弃课桌椅和体育器材,门锁早就坏了,只用一根铁丝勉强绞住。此刻铁丝被扭开了一半,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在黑暗的走廊地面上投下细长的亮斑。
陆云的第一反应是有流浪猫钻了进去。他放轻脚步靠近,侧耳贴在门板上。里面传来布料窸窣声,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闷哼,像咬住嘴唇却没能完全咽下的痛楚。他皱了皱眉,手指搭上门沿,缓缓推开。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昏黄光线从头顶一盏裸露的灯泡倾泻下来,照亮了逼仄的空间。废弃课桌堆叠到天花板,旧体操垫卷成筒状靠在墙角,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橡胶的混合气味。而在这一切杂乱的正中央,白玥背对着门站着,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棉质内衣,校服衬衫和毛衣被叠好放在旁边的课桌上。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手腕处缠绕着几圈粗麻绳,绳子另一端绕过课桌腿,将她半固定在原地。
听到门响,她猛地转过头。
黑框眼镜不在脸上。没有了那副遮挡视线的镜片,她的眼睛大而圆,瞳仁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浅褐色,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时总是低垂着头的她此刻因为惊愕而仰起脸,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散落的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小了一圈,五官在昏光中显出某种陆云从未注意到的精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胸膛急促起伏着,白色内衣的肩带滑落一侧,露出大片光滑的肩头和锁骨。内衣包裹下的轮廓完全不像平时穿着宽大校服时那样模糊——饱满的弧度沉甸甸地坠着,将薄薄一层棉布撑出紧绷的曲线,中间那道深陷的沟壑在灯光下投出阴影。腰却细得惊人,从肋骨下缘开始向内收束,在肚脐处达到最窄,然后连接上校服裤腰包裹的胯部。
陆云站在门口,习题册从他松开的指间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白玥终于找回了声音。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手腕上的绳子拽住,身体晃了一下又停住,脸上迅速漫开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她低下头,下巴几乎抵住锁骨,声音细若蚊呐:“陆……陆云。”
“你在干什么。”陆云的声音平稳,但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白玥没有回答。她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肩膀微微发抖。沉默持续了好几秒,她才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般抬起头,眼眶泛红,但目光出奇地直接:“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权衡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然:“如果你答应保密,我可以跟你……做一次。就一次。”
陆云看着她。灯光从她头顶洒下,在她锁骨凹陷处积了一小汪暖色。她的表情混杂着羞耻与某种奇怪的笃定,像是早就习惯了用身体去交换想要的东西。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扩张,倒映着他站在门口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打量她手腕上的绳结。麻绳绕过腕骨两圈,在掌侧打了一个死结,绳头留得很短,根本够不到。他伸手碰了碰绳结边缘,白玥整个人一颤,后背绷紧,肩胛骨在皮肤下耸动了一下。
“你这个绑法不科学。”陆云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绳圈压在尺骨茎突上,时间长了会压迫神经。而且你自己打的结根本解不开,最后只能剪断。”
白玥愣住了。她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应。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这次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窘迫——像是精心准备的底牌被人一眼看穿,还顺手指出了上面的错别字。
“我……”她刚开口,陆云忽然抬起手,示意她噤声。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手电筒光柱扫过地面的晃动。门卫老陈的咳嗽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光柱从杂物间门缝切进来,在对面墙上一晃而过。
陆云反应极快,一把揽住白玥的腰将她往旁边带。两人的身体同时压低,缩进两张叠放的课桌后面。空间逼仄,白玥的后背贴住他的胸口,他的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固定住她,另一只手撑在课桌侧面维持平衡。
她的身体热得发烫。后背紧贴着他胸腔的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肋骨上。更无法忽视的是她胸前那两团丰盈——因为侧身的姿势,右乳整个压在他的小臂上,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内衣清晰地传递过来,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起伏,像某种温热而有弹性的活物贴着他的手臂蹭动。陆云的后颈瞬间绷紧,血液不受控制地往下涌。他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门缝外的脚步声上。
手电筒光柱再次扫过,这次更近了。老陈的脚步声停在杂物间门口,门被从外面推了一下,铁丝绞住的门轴发出嘎吱声,但门只开了几厘米就被里面的课桌挡住。
“又坏了。”老陈嘟囔了一句,光柱在门缝里晃了两下,照见几只废弃篮球和卷起的体操垫,没有发现异常。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和咳嗽声渐渐远去,走廊重新归于寂静。
陆云没有立刻松手。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又等了十几秒,确认老陈走远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白玥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僵住了似的,连呼吸都放得极浅。但她的身体诚实得可怕——陆云松开手臂时,指尖擦过她腰侧的皮肤,那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滑腻温热。
他先站起来,然后伸手把白玥也拉起来。她手腕上的绳子还绑着,起身时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陆云扶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然后绕到她身后去解绳结。手指触到麻绳时,他感觉到绳子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绳结打得很紧,他费了点力气才一点点挑开,麻绳松开时在她手腕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红痕。
白玥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去捡课桌上的衣服。她弯腰时,从陆云的角度刚好看见她后背到腰窝的弧线,脊柱两侧的肌肉微微凹陷,形成一条浅沟,延伸到校服裤腰下方。她先把衬衫套上,手指系扣子时还有些发抖,扣到第三颗才找到节奏。然后是毛衣,最后是那副黑框眼镜。
眼镜一戴回去,她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变了。刚才那个眼神直接、身体曲线惊人的女孩被重新藏进宽大的校服和镜片后面,又变回了教室里那个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土气同学。只是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去,耳尖也依然泛着粉色。
陆云弯腰捡起地上的习题册,拍了拍封面上的灰。两人沉默地走出杂物间,陆云顺手把门带上,铁丝重新绞好。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校门口时,白玥忽然停住。她低着头,声音闷在衣领里:“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保密的事。”
陆云偏过头看她。路灯从侧面照过来,在她镜片上投下两团反光,看不清她的眼神。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会说出去。”
白玥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但是,”陆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那个绑法确实有问题。下次别用麻绳,去买棉绳,直径八毫米左右。腕部要垫一圈软布。”
白玥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陆云已经转身走向另一条路,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她站在原地,晚风吹动校服下摆,贴着皮肤一阵凉意。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下面早就湿透了。棉质内裤贴在腿间,凉而黏腻,是刚才被陆云发现时就开始的,在他手臂环住她腰的那一刻达到顶峰。她咬了咬嘴唇,把书包带子攥紧,快步朝反方向走去。
第二天上午的数学课,陆云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黑板上的导数公式像一串无意义的符号。他的视线越过前排同学的后脑勺,落在斜前方靠墙的座位上。白玥正低头做题,黑框眼镜滑到鼻梁中段,握笔的手指细长白净,校服袖口盖住了手腕。从表面上看,她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校服拉链拉到下巴,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灰扑扑的茧。
但陆云的脑子里不断闪回昨晚的画面。那盏昏黄灯泡下她裸露的肩头,白色内衣肩带滑落时露出的锁骨,绳圈在她手腕上勒出的红痕。还有她贴在他胸口时,那两团柔软而沉甸甸的重量,隔着薄薄棉布传过来的体温。他想起她弯腰捡衣服时后背那条浅沟,想起她戴上眼镜后瞬间收敛锋芒的样子。教室里的白玥和杂物间里的白玥,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被硬塞进同一具身体。
他无意识地转着笔,笔帽在指间翻了个跟头掉在桌上。前排同学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地把笔捡起来,继续盯着黑板,但瞳孔没有聚焦。他想起自己蹲下去解绳结时,手背无意间擦过她的大腿内侧。隔着校服裤的布料,那里的温度比别处更高,而且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感。当时他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忆起来,那个触感让他后颈一阵发紧。
白玥忽然抬起头,像是感觉到什么,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目光隔着半个教室撞上。白玥愣了一下,迅速低下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拿橡皮去擦写错的字,动作太急,橡皮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她弯腰去捡,校服领口向下敞开一瞬,陆云从侧面看见了内衣肩带的颜色——浅粉色,和昨晚那件白色不同。
她换了内衣。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陆云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却压不住小腹那股隐隐发紧的感觉。他想起她说“可以跟你做一次”时的表情,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琥珀色眼睛直直看着他,声音轻但笃定,像是早就做好了用身体交换什么的准备。她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地说出那种话?她到底自己绑过多少次?
讲台上老师开始点名提问,白玥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她站直身体,校服下摆自然垂落,勾勒出腰部的轮廓。陆云盯着她后背的曲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那层灰色布料下面的身体——细得惊人的腰,饱满得与纤细骨架不成比例的胸,还有绳圈勒过皮肤时留下的红痕。她回答问题的声音平稳而轻,带着一点惯常的怯意,和昨晚那个直接提出 [X] 易的女孩判若两人。
老师让她坐下,她坐回去时马尾扫过肩头,发尾蹭过旁边男生的课桌。那个男生偏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回去看黑板。没有人注意到她有什么不同。整个教室里只有陆云知道,那个穿着宽大校服、戴着黑框眼镜、毫不起眼的女生,在昨晚的杂物间里,用粗麻绳把自己绑在课桌上,被他撞见后平静地提出用身体做封口费。
下课铃响的时候,陆云合上根本没翻过的课本。白玥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教室,经过他座位旁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停。陆云坐在原地没动,看着她混入走廊里的人群,马尾辫在肩胛骨之间晃了两下就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昨晚解绳结时,麻绳的纤维在指腹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印子,现在已经快看不出来了。但他记得那个触感,粗糙的麻绳,温热的皮肤,以及绳结松开时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的声音。
手机震了一下,是论坛的私信提醒。他划开屏幕,发信人ID是“昭”,头像是一张黑白侧脸剪影。消息只有一句话:上次教你的绳结练得怎么样了?
陆云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复了两个字:在练。
他锁上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朝教室外走去。走廊里阳光明亮,和昨晚的昏黄灯光完全不同。但陆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被那盏灯泡照亮了,再也塞不回原来的暗处。
第一次绳缚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白玥正低头往楼梯口走,书包带子勒在肩膀上,宽大的校服随着步伐一晃一晃。陆云几步追上去,在消防栓旁边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白玥抬起头,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先是闪过一丝慌乱,等看清是他之后,反而慢慢平静下来,像是一块石头落进深水里,荡开几圈波纹就沉下去了。
“昨晚的事。”陆云压低声音,走廊里还有零星几个学生经过,没人往他们这边看,“你跟我说的话,算数吗?”
白玥的手指攥紧了书包肩带,指节微微发白。她偏过头去看楼梯间方向,确认没有认识的人注意这边,才转回来看着他。眼镜滑下来一点,她没去推,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算数。”
就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语气里没有犹豫。陆云盯着她看了三秒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安静地回望着他,昨天夜里在杂物间里那种笃定的神情又浮了上来,和教室里那个被老师点名都会紧张得肩膀绷紧的女孩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跟我走。”
陆云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校门口走。身后传来白玥小跑跟上来的脚步声,书包里的文具盒咣当响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确认她有没有跟上来,因为他听见了,她的步伐有些急促,但跟得很紧。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是陆云十八岁生日之后陈律师帮他过户到他名下的,低调的德系轿车,平时不怎么开。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朝白玥扬了扬下巴。白玥站在车门旁边犹豫了两秒,低头钻了进去,书包抱在怀里,膝盖并拢,整个人缩在座椅上显得格外小。
陆云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空调出风口吹出凉风。白玥的眼镜片上起了一层薄雾,她伸手摘下来用校服下摆擦了擦,没马上戴回去。陆云余光瞥见她没有眼镜的脸,睫毛很长,鼻梁挺而窄,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和昨天夜里在杂物间昏暗灯光下看到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她其实很好看,只是平时被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和低垂的马尾挡住了大半。
车子驶出校门口那条窄路,汇入主路车流。白玥把眼镜重新戴上,手指绞着书包带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我们……去哪?”
“我家。”陆云目视前方,打了一把方向盘,“有些东西在学校不方便说。”
白玥“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她的侧脸对着陆云,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耳廓上,耳垂上有一个很小的耳洞,没有戴耳钉,像是很久以前打的,已经快要长合了。
车子开过两个路口,陆云忽然开口:“你昨天那个绑法,从哪学的?”
白玥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手指绞书包带的动作停住了。她没转头,声音闷闷的:“网上……看过一些。”
“看过一些就能绑成那样?”陆云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语气平淡,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你那个绳路走向不对,手臂的固定方式也不科学,如果时间长了会导致血液流通不畅。而且你绑在课桌腿上,万一有人进来,你连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白玥的耳朵尖慢慢红起来,那抹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她低着头,下巴几乎要埋进校服领口里,声音比刚才更小了:“我知道不对……但我自己绑的时候,够不到背后,只能先固定一头在桌腿上。”
“你自己绑过多少次?”
白玥沉默了好一会儿,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树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就在陆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轻轻说:“记不清了。从初二开始吧,有时候一周一次,有时候……更频繁。”
陆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初二,那才十三四岁。一个寄住在婶婶家的女孩,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绳子把自己绑起来。他想起昨晚解绳时她手腕上那些浅浅的旧痕,当时以为是绳子勒出来的,现在回想,有些痕迹的颜色更深,像是反复勒过很多次留下的。
“你婶婶不知道?”
“她不管我。”白玥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只要我按时回家、不给她添麻烦、考试成绩过得去,她就不管我做什么。”
陆云没接话。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道路变窄,两旁是高大的银杏树,叶子还是绿的,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黄。白玥看着窗外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但没问什么。车子在最里面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铁艺大门自动向两侧滑开,陆云把车开进院子,停在车库门口。
“下车吧。”
白玥推开车门,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院子很大,草坪修剪得整齐,角落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还没到花期,叶子绿得发亮。别墅的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落地窗反射着下午的阳光,整栋房子看起来安静而冷清,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陆云走到门口,指纹解锁,推开厚重的木门。玄关很宽敞,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砖,鞋柜上只有一双拖鞋,看得出平时没什么人来。白玥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进来吧,不用换鞋。”陆云已经往里走了。
白玥跟进去,书包还抱在怀里,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弄出声音。客厅很大,家具很少,一组深色皮沙发,一张茶几,墙上挂着一台大电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装饰。整个空间干净整洁得有些过分,像是样板间而不是有人住的地方。
陆云没在客厅停留,径直走向楼梯旁边一扇不太起眼的门。那扇门和墙壁同色,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他推开门,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灯是声控的,他跺了一下脚,暖黄色的光从下方亮起来。
白玥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犹豫了几秒,还是跟着走了下去。楼梯铺着深色木地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越往下走,空气越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木头混合的气味。楼梯尽头是一扇更厚的门,陆云用钥匙打开,推开门,侧身让白玥先进。
白玥跨进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定住了。
地下室很大,比上面的客厅还要宽敞。天花板做了隔音处理,墙上贴着深灰色的软包,地面铺着黑色的橡胶垫。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木制调教床,床架是深色实木,四角有金属环扣,床面铺着黑色皮革,旁边有一个可调节高度的吊架,从天花板垂下来,末端是两条粗壮的尼龙绳。靠墙一整面柜子,分了很多格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粗细的绳索、皮带、口球、眼罩、夹子、鞭子,还有一些白玥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器具。另一面墙边立着一个X形的木架,旁边挂着几捆不同材质的绳子,麻绳、棉绳、尼龙绳,颜色从原色到黑色都有。
白玥站在门口,呼吸变得很轻很浅。她的眼睛在那些器具上扫过,瞳孔微微放大,手指把书包带子攥得几乎变形。陆云走到她身边,没有碰她,只是平静地说:“害怕可以现在走。”
白玥摇了摇头。摇得很轻,但很确定。
陆云看了她一眼,走到房间一侧的柜子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硅胶小球,连着一条细链。他走回来,把小球递到白玥面前。
“安全词。”他说,“不想继续的时候,咬住这个球,或者用手拍三下地面,我就会停。记住了吗?”
白玥接过小球,放在手心里看了看,抬起头:“为什么是球?”
“因为你可能会说不出话。”陆云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口塞、深喉、或者单纯因为太刺激喊不出来的时候,需要一个不用说话也能表达的方式。”
白玥的脸又红了。她把小球握在手心里,点了点头,想说记住了,但嗓子有点紧,只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
陆云走到调教床边,拍了拍床面:“过来,把衣服脱了。”
白玥僵了一下。她抱着书包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镜后面的眼睛直直看着那张黑色的皮革床面。地下室的光线很柔和,暖黄色的顶灯从不同角度打下来,没有死角,也没有刺眼的亮光。她能感觉到陆云在看她,目光平静而直接,像在审视一件物品,又像在观察一个实验对象。
“内衣留着。”陆云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但也不是命令式的强硬,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第一次,不用全脱。”
白玥的手指慢慢松开书包带子,把书包放在脚边的地板上。她先脱了校服外套,拉链拉开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犹豫了一下,把校服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第三颗扣子解了两次才解开。衬衫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衣,肩带很细,勒在肩胛骨上,背部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她弯腰去脱校服裙子的拉链,手指够到背后的时候,陆云看见她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旧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点,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裙子落在地上,白玥穿着成套的白色内衣站在调教床旁边。她的身材在宽松校服下完全看不出来,此刻只穿着内衣,腰细得惊人,肋骨在皮肤下隐约可见,而胸前的白色内衣被撑得满满当当,罩杯边缘勒出浅浅的印子,肩带陷进肉里。她的腿很直,但膝盖微微内扣,两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挡在胸前,手指交叉着护住被内衣包裹的 [X] 。
陆云靠在柜子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他想起昨天夜里在杂物间里,她脱了校服自缚的样子,那时候灯光太暗,他只看到一个轮廓,现在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些夸张的曲线终于完全展露出来。她的身体和她的脸一样,有一种矛盾的美感,纤细到几乎脆弱的骨架,却长着这样一副成熟得过分的胸,像是把两个人的特征拼在了一起。
“手放下来。”陆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没什么好遮的。”
白玥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她低着头,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点,她没去推,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手从胸前移开,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站直了,让陆云看。
陆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低头看她的时候,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和几根翘起来的碎发。他伸手把她滑下来的眼镜摘掉,白玥下意识地抬手去够,被他轻轻挡开了。
“不戴眼镜看得清吗?”
“有点模糊。”白玥的声音很小,“但能看见轮廓。”
“那就够了。”陆云把眼镜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从柜子里取出一捆原色的麻绳,绳身柔软,比白玥自己用的那种粗麻绳细一些,但更柔韧。他扯开绳捆,把绳子在手里捋了两遍,让绳身变得顺滑。
“双手背到身后。”
白玥咬着下唇,把双手背过去,手腕并拢。她的肩膀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向前含,胸前的内衣被撑得更紧,罩杯中间的连接处绷出一条细细的缝。陆云走到她身后,把绳子对折,从她手腕中间穿过去,开始缠绕。
他的动作不算快,但很稳。绳子一圈一圈绕过她的手腕,每一圈都紧贴着上一圈,不留空隙。白玥能感觉到麻绳粗糙的纹理压在皮肤上,那种熟悉的触感让她小腹轻轻抽了一下。她自己绑自己的时候,总是够不到后面,绳结打得很松,有时候动两下就散了。但陆云绑的绳结很紧,紧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绳圈的位置,那种被牢固束缚的感觉从手腕蔓延到全身,让她心跳开始加速。
“疼吗?”陆云问。
“不疼。”白玥的声音有点哑。
“太紧就说。”
陆云继续手上的动作,打完手腕的固定结,把剩余的绳子从她腰侧绕到身前。绳子贴着她的肋骨滑过去,白玥的呼吸停了一拍。陆云绕到她身前,低头把绳子从她胸下穿过,在 [X] 下缘的位置打了一个水平圈,然后向上斜拉,从右肩绕到背后,再从背后绕回来从左肩穿出。麻绳在她胸前形成一个倒三角的框架,白色内衣被绳子勒得陷进肉里, [X] 被从下往上托起来,罩杯上缘的皮肤因为挤压而微微鼓起,形成浅浅的弧度。
白玥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能看见陆云的手指在绳子和她身体之间穿插、收紧。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皮肤,指尖干燥温热,每次触碰都让她身体轻轻一颤。绳子经过她胸前的时候,她感觉到内衣被勒得变形, [X] 被绳子框架固定住,沉甸甸地压在胸前,随着呼吸起伏而微微晃动。
“呼吸。”陆云说。
白玥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连忙深吸了一口,胸腔扩张时绳子勒得更紧,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陆云把最后一截绳子收好打结,退后一步看了看。白玥站在原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前是龟甲缚的绳路,白色内衣被麻绳分割成几个区块, [X] 在绳圈之间显得更加突出,下缘被绳子托着,上缘从罩杯里微微溢出来一点,皮肤上已经浮现出浅浅的红色勒痕。她的肩膀因为手臂被绑在身后而向后张开,胸部挺得更高,腰部的曲线在绳子的勾勒下格外明显。
“不错。”陆云说,语气还是淡淡的,但白玥听出了一点点满意的意味。她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去,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弯。
陆云走到吊架旁边,把垂下来的两条尼龙绳调整了一下高度,然后回到白玥身边,把连接在她背后绳结上的主绳扣到吊架的挂钩上。他按下一个按钮,电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绳子缓缓收紧,白玥感觉到一股向上的拉力从背后传来,脚跟慢慢离开了地面。
“啊——”她轻轻叫了一声,身体因为突然的悬空而绷紧,反绑的双手本能地挣了一下,但绳子绑得很牢,纹丝不动。她的脚尖距离地面大约还有二十厘米,整个人被绳子吊着,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胸前的绳路上, [X] 被勒得更紧,呼吸变得短促而吃力。
陆云从柜子里取出一根短鞭,鞭身是黑色的软皮,末端分了几股。他走到白玥身后,鞭子轻轻贴在她臀部上。白玥的臀部很翘,内裤包裹下的弧度圆润饱满,皮肤因为悬吊而微微泛红。
“第一次,十下。”陆云说,“觉得受不了就咬球或者拍地板。球在哪?”
白玥的手被绑在身后,小球在陆云手里。她偏过头,声音有点抖:“球……在你那。”
陆云沉默了一秒,然后走到她面前,把小球塞进她手心里。白玥的手指合拢,紧紧攥住那个硅胶小球,掌心因为紧张而沁出薄汗。
“开始了。”
鞭子落下去,第一下很轻,只是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白玥的身体晃了一下,绳子吱呀响了一声,她咬住下唇没出声。第二下稍微重了一点,落在臀峰上,白玥的脚趾蜷缩起来,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第三下、第四下,陆云控制着力道,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一点点,落在臀部不同的位置,红色的鞭痕交错着浮现出来。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随着每一次鞭打轻轻摇晃,被绑在身后的手指绞紧了小球。她感觉到臀部火辣辣地疼,但那种疼痛从皮肤表面渗进去,和她小腹里那种酸胀的感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又热又麻的暖流,顺着脊椎往下淌。第五下的时候她轻轻叫出了声,声音很短,像被掐断了一样。
陆云停了一下,观察她的反应。白玥没有咬球,也没有拍地板,她的头微微后仰,脖颈拉出一条绷紧的弧线,眼镜不在,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继续?”陆云问。
“嗯。”白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
第六下、第七下,陆云加重了力道,鞭子落在臀腿交界的位置,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绳子发出更响的吱呀声。她的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攥着小球的手指几乎要嵌进硅胶里。第八下落在另一边臀峰上,白玥的腿开始发抖,被吊在空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膝盖互相蹭着。
第九下的时候,陆云换了角度,鞭子从下往上抽在臀部下缘靠近大腿根的位置。白玥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身体猛地绷直,脚尖用力向下够,却只碰到空气。她的内裤底部肉眼可见地洇出一小片深色,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的弧线往下淌了一滴,拉出一条透明的细丝,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悬着,然后断掉,落在地面的黑色橡胶垫上。
第十下落在同一个位置,更重。白玥的呜咽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软下来,像一根被拉断的弦。她的头垂下去,马尾散开,黑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内裤底部的深色区域又扩大了一圈,大腿内侧湿漉漉的,液体沿着腿根往下流,在脚踝上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亮痕,然后滴到地面上,在黑色橡胶垫上聚成一小片反光的水渍。
陆云放下鞭子,走过去按了按钮,吊架缓缓下降,白玥的脚尖终于触到地面。他解开连接挂钩的绳扣,白玥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倒,陆云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很烫,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被绳子勒过的地方红痕更深了,和鞭痕交错着,像某种抽象的画。
白玥靠在他手臂上喘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低头看见地面上那一小片湿痕,脸刷地红了,红得比刚才被鞭打时还要厉害。她偏过头去,不敢看陆云,但身体还是软软地靠着他,没什么力气自己站直。
“对不起……”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弄脏了你的地板。”
陆云没接这句话。他低头看着她,她的脸侧对着他,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没有眼镜的遮挡,五官清晰而柔和。她的呼吸还在轻轻发颤,嘴唇上有一排很深的牙印,是自己咬出来的。他感觉到自己的 [X] 在裤子里硬得发疼,从刚才鞭打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只是他一直在控制着没有表现出来。
白玥的视线慢慢从地面移上来,落在他的腰腹以下。陆云穿着深色的休闲裤,裤裆处明显的鼓起藏不住。白玥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睛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刚才 [X] 的余韵,湿漉漉的,但目光很直。
“你硬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和昨天夜里在杂物间提出用身体做封口费时一样的语气。
陆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白玥从他手臂上撑起来,膝盖还在微微发抖,但站住了。她双手还被绑在身后,身体前倾,重心有些不稳。她往前迈了一小步,靠近他,仰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帮你。”她说,声音更轻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用嘴。”
陆云的下颌绷了一下。他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眼角还泛着刚才 [X] 时残留的潮红,嘴唇微微肿着,上面有咬痕。她的身体被绳子绑着,内衣被勒得歪了一点,一边的肩带滑下来挂在手臂上, [X] 几乎要从罩杯里溢出来。她就这么站在他面前,被绑着,湿着,仰着头说要帮他 [X] 。
“你会?”陆云问。
白玥摇了摇头,很诚实:“不会。但我可以学。”
陆云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吊架上的绳子完全解开,把她手腕上的绳结也松了。麻绳一圈一圈从她手腕上褪下来,留下深红色的勒痕。白玥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有些发麻,但能动了。她没去揉,而是直接跪了下去。
地板的橡胶垫有弹性,膝盖跪上去不算太硬。白玥跪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双手抬起来去够他的裤带。她的手指还有点抖,解了两次才把皮带扣解开,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拉开裤链,隔着内裤看见里面鼓鼓囊囊的一团,动作停了一下,耳朵又开始发烫。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内裤边缘往下拉。陆云的 [X] 弹出来,已经硬得发红,茎身笔直, [X] 因为充血而泛着深色。白玥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见男性的性器,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她跪在那里,盯着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害怕?”陆云低头看她。
白玥摇头,但嘴唇抿得很紧。她伸出手,指尖先碰了碰茎身,皮肤很烫,触感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又滑又硬。她轻轻握住,手掌刚好能圈住,手指收拢的时候感觉到茎身上浅浅的血管纹路。她往根部看了一眼,两颗睾丸沉甸甸地垂在下面,颜色比茎身深一些。
她低下头,伸出舌尖,先碰了碰 [X] 。味道有点咸,带着一点淡淡的腥气,不算难闻。她试探着用舌尖舔了一圈 [X] 边缘的沟壑,陆云的呼吸明显变重了,小腹的肌肉绷紧了一下。白玥感觉到他的反应,心里那点紧张忽然松了一些,又舔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舌尖抵着 [X] 顶端的小孔轻轻压了压。
“嗯……”陆云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白玥受到鼓励,张开嘴把 [X] 含了进去。她的嘴很小,勉强含住 [X] 就已经把口腔撑满了。舌头被压在下面,她试着用舌面去蹭茎身的下侧,同时嘴唇收紧,形成一个浅浅的吸力。陆云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
“牙齿收起来。”他说,声音比平时低哑。
白玥连忙把嘴唇往外翻了一点,避免牙齿碰到。她开始慢慢地前后移动头部,让 [X] 在口腔里进出,每次吞进去多一点,再吐出来。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打湿了她的下巴和陆云的 [X] 。她舔得不算熟练,节奏时快时慢,偶尔会不小心用牙齿刮到一下,每次碰到她都会停下来,愧疚地抬眼看陆云,舌头安抚性地在刮到的地方舔两下,然后继续。
陆云低头看着她。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他的大腿,嘴里含着他的 [X] ,脸颊因为吸吮而微微凹陷,嘴唇被撑得泛白。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湿润,偶尔抬起来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灯光,含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她做得很认真,认真到有些笨拙,但那种笨拙本身就很色情。
“再深一点。”陆云说。
白玥试着把嘴张得更大,让茎身往喉咙深处滑。 [X] 顶到喉咙口的时候,她本能地干呕了一下,喉咙猛地收缩,把 [X] 挤出去了一截。她咳了两声,眼角沁出一点泪花,但没停,又低下头重新含进去。这次她控制着角度,让茎身贴着上颚往里滑,喉咙的抵抗没那么强烈了, [X] 慢慢挤进食道口,紧致而滚烫的包裹感让陆云倒吸了一口气。
白玥的鼻子埋进他下腹的毛发里,呼吸变得困难,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她坚持了几秒,然后退出来,大口喘气,口水从嘴角拉出一条长丝,滴在她自己的大腿上。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又低下头去,这次含住了下面的睾丸,用舌头轻轻拨弄,同时用手撸动茎身。
陆云的小腹绷紧了, [X] 从 [X] 一波一波往上涌。他低头看着白玥埋在他胯间的脸,她正含着睾丸轻轻吸吮,一只手握着茎身缓慢地上下套弄,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一些,手指收拢的力度也拿捏得刚好。她的另一只手撑在他大腿上,指甲轻轻陷进他的皮肤里。
“要射了。”陆云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点压抑的喘息。
白玥没退开,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嘴也从睾丸移回 [X] ,含住顶端用力吸吮。陆云的呼吸骤然变重,手指收紧了她的头发,在她含住 [X] 吸第三下的时候,他按住了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 [X] 压。白玥的喉咙发出一声闷响,但没挣扎,只是把嘴张到最大,让 [X] 抵着喉咙口。陆云的身体绷成一条直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X] 在她嘴里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X] 一股一股射进她的口腔。
白玥含着满嘴的 [X] ,等陆云的手从她后脑松开,才慢慢抬起头。她的嘴唇上沾着白色的浊液,嘴角还有一滴正往下淌。她没有马上吞,而是微微张开嘴,让陆云看见她舌头上那滩乳白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合上嘴,喉咙动了一下,全部咽了下去。
咽完之后她张开嘴给他看,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示意已经吞干净了。她的脸颊还泛着红,嘴唇被磨得有点肿,下巴上湿漉漉的都是口水和 [X] 的混合物。她跪在那里,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像是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而且做得还不错。
陆云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白玥的膝盖跪得有点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他的手臂才站稳。她抬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很浅的笑,那个笑容让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和她平时在教室里低眉顺眼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做得对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陆云看着她被绳子勒出红痕的身体,看着她嘴角还没擦干净的白色痕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他伸手把她嘴角那点 [X] 抹掉,手指在她下唇上停了一秒。
“第一次,算不错。”他说。
白玥的笑容大了一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低下头,把散开的马尾重新拢了拢,手指在发尾绕了一圈。地下室里的暖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绳痕和鞭痕交错着,像一张网,把她和这个地方、和他,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陆云弯腰捡起地上的校服衬衫,抖开,披在她肩上。白玥把衬衫拢紧,手指捏着领口,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刚才 [X] 和 [X] 之后的餍足,有第一次被真正捆绑调教之后的恍惚,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把自己交出去的地方。
“以后每周三放学。”陆云说,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平淡,“来这里。”
白玥把衬衫裹紧,点了点头。她没问为什么是周三,也没问以后具体要做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裹着他的校服衬衫,身上还留着绳子和鞭子的痕迹,安静地看着他,像一只终于被领回家的流浪猫,小心翼翼地确认自己没有被赶走。
陆云走到柜子边,把麻绳重新卷好放回去,又把鞭子挂回原位。他做这些的时候背对着白玥,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轻而专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和她连在一起。
他关柜门的时候,听见白玥在身后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陆云。”
他回头。白玥站在调教床旁边,衬衫只扣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被绳子勒过的白色内衣和红色的痕迹。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没事。”她说,“就是叫叫你。”
陆云看了她两秒,把柜门关好,钥匙拔下来揣进口袋。
“上楼吧。”他说,“洗个澡,我送你回去。”
白玥“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楼梯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很快就缩回去了,像是试探,又像是不小心。陆云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点。
楼梯的声控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从下面往上照,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投在灰色的墙壁上。白玥走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裹着那件宽大的校服衬衫,赤脚踩在木楼梯上,发出轻轻的脚步声。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老旧小区与二十万
车从别墅的地下车库驶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初秋的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一点凉意和远处烧烤摊的焦香。白玥坐在副驾驶上,校服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盖过手背,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只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猫。她的头发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发尾贴在后颈上,皮肤上残留着洗澡后的淡红色。
陆云没开音乐,也没说话。方向盘在他手里很稳,车载导航的屏幕亮着,蓝白色的路线指引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小块反光。他偶尔偏头看一眼右边后视镜,余光里能看见白玥的侧脸。她正盯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睫毛在镜片后面投下细密的影子。没了那副黑框眼镜,她的五官比学校里看起来要柔和得多,鼻梁挺直,嘴唇微微翘着,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但此刻她缩在座椅里的样子又让她显得很小,小到好像随便一个急刹车就能把她整个人甩出去。
“你家在哪个方向。”陆云问。他其实知道她住哪一片,同班一年半,偶尔听别人提起过,但具体地址从来没问过。
白玥报了一个路名,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车里的安静。她顿了顿,又补充说:“老小区,没电梯,车可能不太好停。”
陆云嗯了一声,在导航里输入地址。屏幕跳出来一条规划路线,全程将近四十分钟。他扫了一眼,大部分是沿着城南的主干道一直走,最后拐进一片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饿不饿。”他又问。
白玥摇了摇头,但摇完之后又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有一点。”
陆云把车靠边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下去买了两瓶水和一袋面包。回来的时候白玥正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听见车门响才抬起头,接过面包时指尖碰到他的手,很快缩回去,小声说了句谢谢。她拆开包装的动作很慢,咬了一小口之后就没再动,只是把面包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
车重新汇入车流。城市的灯光从两侧掠过,高架桥上的橘色路灯连成一条线,延伸向远处低矮的居民区。陆云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肘撑着扶手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换挡杆的皮套。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地下室里那一幕——白玥被吊起来时绷紧的背脊,鞭子落下去时皮肤上浮起的淡红色痕迹,还有她 [X] 时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那一声闷哼,以及最后她跪在他面前、仰头看他的那个眼神。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清晰得有些过分。
他第一次真正动手调教一个女孩,理论准备了很久,论坛里的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几百篇,但实际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绳结打错了两次,鞭子落点的力道也控制得不太好,有几下明显偏了,白玥的身体会不自觉地躲。可她一句抱怨都没有,反而在他道歉的时候主动说“没事,再来”。那种近乎虔诚的配合让他既满足又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把自己完全交出来的样子,像一只主动把肚皮翻过来的小动物,信任得让人不忍心辜负。
“陆云。”白玥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也这样对过别人吗。”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白玥没有看他,视线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上,面包还捧在手里,只缺了一个小角。
“没有。”陆云说,“你是第一个。”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白玥的手指在面包包装袋上轻轻抓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塑料摩擦声。然后她低下头,把脸稍稍往领口里埋了埋,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很淡,像是没打算让人看见,但陆云从余光里还是捕捉到了。
“你笑什么。”
“没有。”白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就是……饿了。”
陆云没拆穿她。他踩下油门,车从高架桥的匝道下去,拐进一条更窄的马路。路两边的建筑明显矮了下来,从玻璃幕墙的高楼变成六七层的旧居民楼,墙皮剥落,阳台外挂着晾晒的衣服和拖把。路灯的光也暗了,隔一两个才亮一盏,树影投在路面上,像一团团化不开的墨。
导航提示还有三百米到达目的地。陆云放慢车速,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下来。他熄了火,拔钥匙的时候看了白玥一眼。她正把没吃完的面包仔细折好,装回袋子里,然后推开车门。下车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送我。”
陆云也下了车。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白玥绕过车头走向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她的脚步很轻,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楼道口的铁门锈迹斑斑,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白玥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只听见楼梯间传来一级一级往上走的脚步声。
陆云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路灯底下,抬头看那栋楼。六层高的旧楼房,外墙贴着已经褪色的米白色瓷砖,很多窗户都黑洞洞的,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二楼靠左边的那扇窗亮着,窗帘是浅色的,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他猜那就是白玥家。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准备拉开车门。就在这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从二楼直直地砸下来,在安静的旧小区里格外刺耳。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都几点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天天这么晚,像什么样子!”
陆云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他抬头看过去,二楼的窗户里,一个中年女人的侧影正对着屋内说话,手臂挥舞着,语速又快又急。那个声音陆云从来没听过,但内容让他皱起了眉。
“我跟你讲了多少次,放学就回来!你倒好,一天比一天晚!昨天也是,今天也是!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人鬼混!你爸妈死得早,是我跟你叔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们?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赔钱货一个!”
窗内传来白玥低低的声音,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怯意和讨好。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反而更高了,像是被什么点燃了引线。
“你还敢顶嘴!你吃我的住我的,我养你到十八岁已经够意思了!你看看楼下那个老刘,人家上个月还来问过你,说只要你愿意嫁过去,二十万彩礼一分不少!二十万啊!你读书读得出二十万来吗!你那个破学校毕业了能挣几个钱!”
陆云站在路灯底下,手从车门把手上收了回来。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颌绷紧了一点。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个女人的嗓门越来越大,像是在跟谁较劲。
“我告诉你白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就是想拖,拖到翅膀硬了自己飞是不是?我跟你叔商量过了,你要是不听话,这学你也别上了,趁年轻赶紧嫁人,老刘那边我明天就去说——”
白玥的声音终于从窗户里传出来,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婶婶,求你别说了……我明天早点回来,我保证……”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那个死鬼老爸老妈要是还在,我也不用操这个心!留下你这么个拖油瓶,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连句话都不听了——”
陆云转身上了楼。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楼道里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和堆满杂物的楼梯转角。二楼门口堆着一摞纸箱和一辆旧自行车,他侧身绕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的骂声戛然而止。几秒之后门从里面拉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头发用塑料发卷卷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迅速切换成警惕。她上下打量了陆云一眼,目光在他干净的校服和腕上的手表上停了一下。
“你谁啊。”
陆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视线越过女人的肩膀,落在客厅里。白玥站在餐桌旁边,双手绞在一起,脸上全是泪痕,眼镜不知道去哪了,眼睛红得厉害,嘴唇被咬得泛白。她看到陆云站在门口,整个人明显僵住了,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和羞耻,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最不堪的东西。
“你是白玥的婶婶。”陆云说。他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
女人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下巴微微抬起来:“是又怎么样。你是她同学?大晚上的来干什么。”
“这两天白玥放学后在我那里补课。”陆云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帮她补习数学和物理,所以回来晚了。以后每周三也会晚回来,我提前跟您说一声。”
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她重新打量陆云,目光比刚才更仔细,从他脚上的运动鞋看到手腕上的表,再到他身后楼下停着的那辆车。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心里算着什么。
“补课?”她哼了一声,“补课补到这么晚?你们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在干什么。”
陆云的表情没有变化。“您可以去学校问,我年级排名前三,给她补课是班主任同意的。”
女人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她的目光又往楼下瞟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车在路灯底下泛着幽暗的光。她忽然换了个语气,声音里那股尖锐的劲头收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试探。
“补课也行。”她说,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家条件不好,养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她爸妈走得早,这些年都是我们拉扯大的。你要是真想帮她,总得表示表示吧。”
白玥在屋里叫了一声:“婶婶——”
“你闭嘴。”女人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眼睛一直盯着陆云,“二十万。你要是拿得出二十万,以后她就是你的人,我们再也不管。你想怎么补课就怎么补课,想补到几点就补到几点。”
陆云看着她。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他站在门口的半明半暗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他掏出手机。
“账号。”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报出一串数字,语速快得像怕他反悔。陆云在手机银行里输入金额和账号,指纹确认,转账。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女人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从狐疑变成惊讶,又很快变成一种压抑不住的贪婪。
“到了。”陆云把手机揣回兜里,“现在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女人的眼睛还在手机屏幕上,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像是在确认那个数字后面到底有几个零。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堆起了笑,那种笑很假,像是一层面具贴在脸上。
“这个……小陆是吧,你看啊,二十万是刚才说的数,但我们养她这么多年,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现在物价这么高,二十万其实也……”
“您刚才说二十万。”陆云打断她。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女人把手机往睡衣口袋里一揣,双手叉腰,声音又硬了起来,“你要是真心想要她,再加五万。二十五万,一口价。”
陆云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女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一个冷静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陆先生。”
“陈律师,我遇到一个情况。”陆云的声音很平,“有人以抚养为名,向我索要二十万作为带走一个未成年女生的条件。我已经转账了,但对方现在要求追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男声重新响起来,语气专业而冷峻:“陆先生,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构成诈骗罪。二十万已经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您刚才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和聊天记录都可以作为证据。需要我现在报警吗。”
陆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抬眼看向女人。女人的脸色已经变了,嘴唇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睡衣上蹭了蹭,像是那部手机忽然变得烫手。
“另外,”陈律师的声音继续说,“如果对方以未成年人为交易对象,还可能涉及拐卖妇女儿童罪的构成要件。陆先生,您需要我联系辖区派出所吗。”
“不用。”陆云说,“我这边解决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女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是在吞咽什么堵在嗓子眼的东西。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抖着划开屏幕,看了一眼那笔转账记录,又看了一眼陆云。
“你……你什么意思。”
“钱你已经收了。”陆云说,“二十万,够你养她到十八岁。从现在开始,她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女人还想说什么,但陆云已经侧身从她旁边走进了屋里。客厅很小,灯光昏黄,沙发上堆着没叠的衣服,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饭菜。白玥站在餐桌旁边,整个人缩着肩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看着陆云,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去收拾东西。”陆云对她说,“只拿需要的,其他的不要了。”
白玥愣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往里面那间小房间走。她的脚步一开始很慢,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快起来,几乎是跑着进了房间。陆云听见里面传来衣柜门拉开的声音和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动。
女人还站在门口,手机攥在手里,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挤出一句:“这……这不够,我养她这么多年……”
陆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但女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她退到门框外面,背靠着走廊的墙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却始终没敢再开口。
白玥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只拎着一个旧帆布包,鼓鼓囊囊地塞了几件衣服,另一只手抱着一个小铁盒,上面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她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陆云,又看了看门口的女人,嘴唇抿得很紧。
“就这些。”她说,声音很轻,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陆云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掂了掂,很轻。他把包拎在左手,右手自然地伸出去。白玥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她的手指很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握住他的手时用了力,像是怕他反悔。
陆云牵着她走出门。经过女人身边时,白玥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偏过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女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脸别开,盯着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白玥收回目光,手指在陆云掌心里收紧了一些。
下楼的时候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亮了斑驳的墙面和台阶上积年的污渍。白玥走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抱着那个铁盒,帆布包在陆云手里晃荡。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陆云回头看她。
“怎么了。”
白玥摇了摇头。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有些过分,眼眶还红着,但里面那种怯生生的东西已经淡了很多。她看着陆云,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声音很轻。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陆云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他握紧她的手,继续往下走。楼道口那扇锈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响,夜风灌进来,带着秋天落叶的气味。白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某个密闭的空间里走了出来。
上车之后陆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把帆布包放在后座,然后侧过身看着白玥。她坐在副驾驶上,铁盒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盒盖的边缘。车里的顶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哭过的痕迹照得很清楚。
“那个铁盒里是什么。”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盒子,手指在盖子上摩挲了一下。“我爸妈的照片。还有一些他们留下的东西。”她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接受了很久的事情,“我妈走的时候我八岁,我爸是前年没的。他们走了之后我就搬到婶婶家,这个盒子一直跟着我。”
陆云没有说安慰的话。他伸手把顶灯关了,车里的光线暗下来,只剩仪表盘幽幽的蓝光。白玥的脸在暗处显得柔和了很多,镜片后面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陆云。”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为什么要给那二十万。”
陆云靠在座椅上,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无意识地蹭着皮套的缝线。他看着前挡风玻璃外面黑沉沉的旧楼,二楼那扇窗的灯已经灭了。
“因为你是我的人。”他说。
白玥的手指在铁盒上停住了。她偏过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最终没有落下来。她低下头,把铁盒抱紧了一些,额头抵在盒盖上,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铁盒和手臂之间传出来,“我只有你了。”
陆云发动了引擎。车灯亮起来,切开前方浓稠的夜色。他挂挡,松手刹,车缓缓驶出那条狭窄的旧巷。后视镜里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越来越小,最后被拐角处的梧桐树挡住,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白玥靠在座椅上,头歪向车窗那边,眼睛闭着。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手指从铁盒上松开,垂在身侧。陆云从余光里看见她的侧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子,嘴角还留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格。车驶上主干道,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掠过她的脸,明灭交替。陆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楼上那个女人说的那些话。二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父母留下的遗产足够他这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但他清楚地知道,他转那笔账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钱。
他想的是白玥跪在地下室里仰头看他的那个眼神。想的是她被吊起来时绷紧的背脊和落下去的鞭子。想的是她在车里说“你是第一个”时那个没打算让人看见的笑。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让他没办法把她留在那栋旧楼里。哪怕她婶婶不提二十万,他也会用别的方式把她带走。他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一个让她觉得亏欠他、从而更死心塌地留下来的理由。
车开进别墅区的时候白玥醒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熟悉的围墙和铁门,声音还有些含糊:“到了?”
“嗯。”
陆云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白玥解开安全带,抱着铁盒下车,站在车库通往客厅的门前等他。陆云锁了车走过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她的耳尖凉凉的,被他碰到的时候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以后就住这里。”陆云推开门,客厅的灯自动亮起来,柔和的暖光铺满了整个空间,“二楼右手边第一间,明天我带你去买些日用品。”
白玥站在门口,抱着铁盒,看着面前宽敞明亮的客厅。她的帆布包还拎在陆云手里,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个褪色的铁盒。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又抬头看了看陆云站在灯光里的背影。
“陆云。”她叫住他。
他回头。
白玥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光线从客厅里漫出来,只照亮了她半张脸。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终于安定下来的笃定。
“我不会走的。”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哪里都不去。”
陆云看着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分明的阴影,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我知道。”他说,“进来吧,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