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潮，比她见过的那次还大。

她跪在仪式厅的地上，先感觉到的是水——不是涨上来的水，是潮气：地面的砖缝里往外渗，一层很薄的湿，凉凉地贴着她的手肘和膝盖；墙角的细触丝沿着墙根往上爬，比平时密，像谁把一整把线头撒在了地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那扇窗装得很高，窗玻璃外面是黑的；可有一点光在里面晃，是潮光，蓝白蓝白的，一层一层地从海面上翻过来。

她以前在书店值晚班的时候见过那种光。她记得自己有一回下夜班骑车回家，路边就是海，潮光把整条马路照得发白，她那天还停了一下车，站在那儿看了几秒。

那天她心里想的是"明天要早起"。

今天她跪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