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
我睁开眼,第一件事,又是低头去看自己。
这一次,我下定了决心,要把这身和服,好好地脱下来。
我从床上坐起身,伸手去解那条散乱地挂在腰间的、粉色的宽腰带。昨晚它半松半垂地缠着我,此刻,经过一夜的辗转,它早已滑得更低,软塌塌地,堆在我的腰腹上。我捏住那个结——那是千寻昨晚帮我打的,一个笨拙的、半松的结——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解开。
布料,窸窸窣窣地,响着。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身上,极不情愿地,褪去。
然后是衣襟。我把散开的左襟,从肩头褪下,让那件樱花粉的和服,顺着我的手臂,缓缓地,滑落下来。凉意,便一寸一寸地,覆上我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