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散场的第三十七分钟，整个剧场的灯已经熄了大半。观众走空了，前台的易拉宝被服务人员收进储物间，走廊里只剩保洁阿姨推着手推车，拖把在水磨石地面上拖出湿乎乎的一道水痕。芭蕾舞团的大更衣室里原先挤了二十多个人，笑的闹的，发圈飞起来，半瓶香槟撞在镜子上洒了半面墙，黑天鹅的演出服扔得满地都是，香氛、发胶、粉底液混在一起，热烘烘的人气裹着刚下场的肾上腺素，像开了一锅咕嘟冒泡的甜汤。现在所有人都走光了，只剩雨霖铃和山海两个人。雨霖铃是留下来找山海核对下周双人舞新改的托举动作的。她刚把头上的粉色发带拆下来，一头齐肩的粉发松松垮垮披在肩后，白色芭蕾裙的裙摆还沾着台上的金亮片，脱下来的粉缎舞鞋摆在长椅边，鞋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