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擡起相机，对准她。

取景框里，她被展开成一个X钉在那台冷硬的钢架上，破烂半透明的囚服挂在身上，汗水把布料洇透，贴着皮肉，该遮的遮不住，不该露的全露了。十天来她的脸瘦削得厉害，颧骨凸显，眼眶下青黑浓重，但此刻五重痒浪同时在冲击她的神经，她的脸涨红，血色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汗珠从发际线沁出来，顺着脸颊滚落。

眼睛在看我。

被口球撑开的嘴无法闭合，涎水从口球边缘淌下来，沿着下颌线滴落。但她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凝视，是恨意重新烧起来之后的瞪视，通红的眼眶，盈满泪水，嘴角因为口球的撑开而无法做出冷笑的表情，但她的眼神在笑，一种很冷很冷的笑，在说"你赢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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