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取出一套剔透的玻璃茶具，修长的手指拿起煮茶的壶，扣住茶壶柄，把沸开的白毫银针茶水倒入茶杯。
她递过茶杯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掌心，那种微凉、却又细腻稍刺的触感，让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紧缩了一下，随之砰砰直跳，我产生了一种近乎痉挛的 [X] 。
“我去洗个澡，你看会儿电视吧。”她说道。
她很高兴地轻轻拨弄了一下后脑处细密的鱼骨小辫并说道，然后把电视遥控器递给我。
"行，你去洗吧。"
我目光注视着她，她透着一种只有在独处时才有的慵懒的妩媚，而她被我注视，她表现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又很顺从。
水声很快从浴室传来，沙沙的声响格外清晰，我脑子里想着她的白润光滑的皮肤被这温热的水流一点点润洗。我握着残余她体温的玻璃杯，水汽绕弥而上，窗外夏天下午烈日的白光被厚重的遮光帘挡住，室内只剩下这种半明半暗的阴影。
我打开电视，在想着看什么好，app和流媒体的时代，我很久不看电视了，我先从cctv1换到了cctv6: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古代贵族男女正在谈话，我对这种华丽的充斥着现代思想的古代剧没有好感，马上换到了cctv9，野牛们在大草原上狂奔，逃避着狮子的猎杀，看了几分钟又觉得无趣了，自然界还真是残酷，数十亿年的演化，还是你死我活的那一套。我按下遥控器按键，换到了cctv10，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频道，那时经常看百家讲坛和我爱发明，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商代考古发掘讲解，cctv10刚好又在播出商代考古了，我马上聚精会神观看。
旁白:"在陕北榆林寨沟发掘的M8号墓是一座标准的带墓道长方形竖穴土坑墓。位于墓室北侧的墓道呈斜坡状，全长超过15米。这种“单墓道”结构在商代礼制中仅次于四墓道的商王陵，属于最高等级的贵族或方国首领级别。墓室深约10米。在M8墓道与墓室的衔接处，考古队清理出了惊人的车辆残骸。"
考古纪录片里例行的考古人员讲解补充:xxx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在此前的商代考古中，马车均为“单辕”（一根车轴连接马匹）。但M8出土的马车具有两根平行的车辕。经过我们研究所的碳-14测定及形态分析，这是目前中国考古发现的年代最早的双辕车实物，将双辕车的起源从春秋战国时期直接提前到了商代晚期。"
电视画面:在墓室南缘和侧边发现3具殉人骸骨。骸骨形态不一，无棺椁，直接放置在二层台土面上。墓主人位于正中，虽木材已腐朽，但从留下的灰痕判断，使用了一椁一棺，且外部有大规模的填炭现象。
旁白:"M8出土的随葬品并不是单一风格，而是呈现出高度的复合性：它出土了青铜鼎、簋等礼器，器型与殷墟晚期高度一致。又发现了大量金耳饰、蛇首匕以及具有浓厚北方特色的铃首剑。而在墓底发现了数百枚海贝（货贝），这种贝壳产自海洋，证明该地区在3000年前就拥有跨区域的物资流通网络。"
我边看边在脑子里吐槽:"怎么现在的考古纪录片都不咋特写墓里的殉人了，太没意思了。"。十几年前小时候儿看的这种纪录片，经常给墓坑和祭祀坑里的人骨一个特写，当时给我印象非常深刻，现在还能时不时想起那个画面。
我继续看着，约莫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扉轻启。
英语老师换了一件湖蓝色的真丝睡袍。许是因水气的浸润，那薄如蝉翼的绸缎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脊背与胸口，顺着她的胸部的曲线往下是细腰和丰胯，此时我已经硬了。她的头发半湿，几绺黑亮的发丝紧贴着白皙如雪的颈。
“在看什么呢？”，她边走边问道。
她坐在我身边。空气中由于沐浴而彻底舒展开来的、成熟女性特有的体温，混杂着薄荷与兰草沐浴液的清香，瞬间将我包围。
“哎？堀直政，你也爱看这种纪录片吗？”
"对对对，老师你也喜欢吗？"
“我大概是上高中那会儿喜欢的，当时中午放学回家，经常一边吃饭一边看这种。当时看到祭祀坑里摆得整整齐齐的那些头骨啊尸骨啊，感觉挺震撼的。”她说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答道。
电视屏幕的冷光将我们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对面那面极简风格的白墙上，扭曲、重叠，最后融为一体。电视里的喧嚣成了遥远的背景，而我全神贯注于她由于呼吸而轻微起伏的肩膀。在那真丝绸缎下，由于坐姿的缘故，她膝盖那圆润、甚至由于紧致而显得有些冷峻的弧线若隐若现。
我俩一起看着这个纪录片，而她往我身边挪动，我顺势胳膊绕过她的脖子，搂住她，她脸上微红，我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此时是下午4:52。此时老师手机上蹦出来一条消息，我瞥了一眼:是教师微信群里发的暑假安全通知。
随后老师起身把手机拿过来解锁，然后点开微信群，按照要求把这段文字复制后，发到了班级家长群里，因为她是班主任。我凑过去看她发的信息:"
???? 暑假假期安全温馨提示
各位家长朋友：
大家好！暑假期间，为了让孩子度过一个平安、健康、充实的暑假，请各位家长切实履行监护责任，重点做好以下几点：
溺水防护（重中之重）： 严禁孩子私自下水游泳，不到无安全设施、无救援人员的水域（池塘、河流、水库等）玩耍。
交通与出行： 教育孩子遵守交通规则，未满16周岁不骑电动车上路；外出游玩注意天气变化，防范雷暴等极端天气。
网络安全： 引导孩子科学使用手机和网络，严防电信诈骗，不沉迷网络游戏，保护好个人隐私。
居家安全： 注意用火用电用气安全；增强自我保护意识，不给陌生人开门。 收到请回复，谢谢配合。”
英语老师叹了口气说道：“哎，服了。这些孩子们，虽然成绩没那么好，但平时也不怎么惹事，可我天天上课就感觉死气沉沉的。我每天劳心劳力的，真是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好没劲儿啊！！！”
她把手机随手丢到一边的沙发垫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着我的肩膀又下滑了几分，真丝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斜向一侧。
“真的，堀直政，你别笑话我，我有时候觉得我这研究生白读了。”她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些灰扑扑的陶器残片，语气幽幽的，带着一种理科直女式的自嘲，“天天在那破教学楼里，面对着那帮孩子，我觉得自己像个坏掉的复读机。你说我这语言能力是不是都退化了？在学校得装成个‘女魔头’去唬人，回到家连话都不想说，感觉心都快干透了。”
她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半干的发根，发丝间的薄荷香气随着她的动作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鼻腔。
“还有这暑假，说是放假，其实心比上班还累。教育局天天发文，家长群天天回复，还有教师统一的暑期培训，我看着那些‘收到’就头大。你说我是不是特颓废？明明才二十多岁，过得跟个五十岁的老太太似的，连点儿像样的追求都没了。有时候下班回家，能准时吃上一口热饭，我都得发个朋友圈得意半天，你说我这人生是不是挺搞笑的？”
她转过脸看我，圆润的脸庞在电视冷光的勾勒下显得有些局促，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渴望被否定、又渴望被刺破的迷茫。
“你说……我是不是真像你嘴里说的那样，已经是个‘很大了’的老女人，变得特别无趣了？”
她抿着嘴不再说话，只是用那种顺从却又带着试探的目光盯着我，原本搂着我腰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把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袍抓出了一圈褶皱。
我并没有立刻安慰她，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在那层湖蓝色真丝绸缎包裹下的线条上停留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老师，你确实挺颓废的。”
我感觉到她的肩膀轻微颤了一下，那是被戳中痛点后的本能反应。我没松手，反而把胳膊搂得更紧了一些，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你说你逻辑差、语言退化，这些我其实早就发现了。你在学校演‘女魔头’演得并不成功，因为你骨子里就有一种认命的顺从感。那栋楼和那些死气沉沉的学生，只是给了你一个躲在里面变老的借口。”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那张因为局促而显得更加圆润的脸，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直男语调补充道：
“至于你说你‘大’了……确实，97年的，比我大了快八岁。你要是再这么劳心劳力，估计下次见你，你就真长得跟老教师一样和蔼了。到时候，你就连这点妩媚都透不出来了。”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那是某种被羞辱后的恼怒，却又混杂着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无力感。她张了张嘴，大概是想回一句“你别吭气了”或者“服了你了”，但我没给她反击的机会。
“不过，”我低下头，凑到她那截还带着潮气的颈间，压低了声音，“不过，你倒是比我上高一时你当老师的时候看着更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