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抱着文件站在沈嘉言办公室门口。

门没锁，推了下就开了。里面没人，她大概去厕所了。

他把文件放桌上，正准备走，眼睛却不自觉瞟到电脑屏幕。

屏幕亮着，是个相册窗口。

他没想看，但那些缩略图太扎眼了——全是绳子，还有人的手、脖子，被绑成各种形状。

林知夏脑子嗡一下。

他鬼使神差凑近，点开一张大图。照片里是一双手，反绑在身后，手腕被绳子勒得发红。

再往下翻，还有更露骨的。有人跪着，有人躺着，全是被绳子捆着的。

"看够了？"

身后突然出声，林知夏吓得差点摔地上。

沈嘉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放文件……"林知夏脸涨得通红，往后退，"我走，我现在就走……"

"站住。"

林知夏停下脚步。

沈嘉言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锁了。

"都看见了？"她走到电脑前，点开那张他看过的照片，"这个？还是这个？"她又往下翻了几张。

林知夏不敢看屏幕："沈总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真的……"

"我知道你不会说。"沈嘉言转过身，靠坐在桌边，"但你现在脑子肯定很乱。在想我是个变态？在想报警？还是在想……"她盯着他，"被绑起来是什么感觉？"

"我没想！"

"你裤子顶起来了。"

林知夏猛地低头，果然，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帐篷。他手忙脚乱去挡，脸红得能滴血："这是、是生理反应，我不想的……"

"激动了？"沈嘉言笑了，"别紧张，正常的。我第一次看也这样。"

她站起来，走到抽屉前，从里面拿出一卷绳子。

蓝色的，和领带差不多粗。

"既然看了，不如试试？"她把绳子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绑一下手，几分钟。你就当……体验生活。"

"不行，我要回去……"

"现在出去，你能平静下来？"她走过来，"腿还在抖吧？心跳很快吧？晚上回去肯定睡不着，一直在想这个。不如现在试了，死了这条心。"

林知夏没说话。

她说得对。他现在心跳快得要命，脑子里全是那些照片。如果就这么走了，他肯定会想一整晚。

"就……绑手？"

"就绑手。"沈嘉言点头，"我保证，不绑别的地方。"

林知夏不知道自己怎么答应的。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站在办公室中间，双手背在身后。

沈嘉言站到他背后，手碰到他手腕。

"凉吗？"

"还、还好……"

她把他两只手并在一起，手心朝外，然后开始绕绳子。

动作很快，林知夏感觉凉凉的东西一圈一圈缠上来，然后收紧。不是很疼，但能清楚地感觉到束缚感。

"这叫单柱缚，最简单的。"她一边绑一边说，"手腕并在一起，绳子绕几圈，打个结。你自己挣一下试试。"

林知夏挣了挣，挣不开。

"绑好了？"他问，声音有点抖。

"好了。"沈嘉言绕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感觉怎么样？"

林知夏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被并在一起，蓝色的绳子缠了好几圈，勒得有点紧，但只要不挣，也不难受。

"有点……紧。"

"紧就对了。"沈嘉言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抬头，看着我。"

林知夏抬起头。

"脸红成这样？"她笑，"害羞还是兴奋？"

"害羞……"他老实回答。

"说实话。"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小声说："都有。"

"这才对。"沈嘉言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次被绑，正常人都会这样。既觉得丢人，又有点……刺激？"

林知夏没说话，默认了。

"站累了可以蹲下来。"她说，"有些姿势跪着更舒服，但站着也行，随你。"

林知夏选择站着。他不敢动，双手被绑在身后，这个姿势让他胸挺得很高，感觉很羞耻。

沈嘉言也没再碰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看他。

"你很适合被绑。"她突然说。

"什么？"

"脖子长，皮肤白，绑起来好看。"她指着电脑屏幕，"那些照片里的人，没一个比你上镜。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拍几张……"

"不行！"

"开玩笑的。"她摆摆手，"不过你反应这么大，到时候真拍了，估计能哭出来。"

林知夏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确实快哭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羞耻。被一个女人这样看着，绑着，还聊这种话题，他从来没经历过。

"时间到了。"沈嘉言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解开了。"

她开始拆绳子，比绑的时候更快。林知夏感觉手腕一松，绳子脱落，失去了束缚。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印。

"明天穿长袖，遮一下。"沈嘉言说，把绳子扔回抽屉，"回去吧，早点睡。"

林知夏站在原地，没动。

"还有事？"

"沈总监……"他犹豫了一下，"以后还会……吗？"

沈嘉言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想有以后？"

"不是，我、我就是……"林知夏自己也说不清楚，脑子里很乱。

"想就直说。"沈嘉言打断他，"我这人不喜欢猜。你要是想再试试，明天晚上加班，来找我。不想就当今天没发生，正常上班。"

她坐回椅子上，打开文档，开始看邮件。

"门没锁，自己出去。"

林知夏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明天我……还可以来吗？"

沈嘉言没抬头："随你。"

林知夏推门出去，走廊里没人。他快步走到厕所，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很红，眼睛也有点红，手腕上的印子还没消。

他想起刚才被绑着的感觉，那种挣不开的无力感，还有沈嘉言看他的眼神。

很奇怪，他居然不后悔。

甚至，有点期待明天。

办公室里，沈嘉言等他脚步声消失，才合上电脑。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打字：

"9月18日，林知夏，第一次手缚。配合度：高。反应：脸红，话少，有生理反应，结束后主动询问下次。"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进度比预期快，可以进入常规调教阶段。"

保存，关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