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绣楼上。
底下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拍打在绣楼的朱漆栏杆上,又退下去,然后涌得更猛。我低头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人头,密密麻麻地挤在绣楼前的广场上,有大人把孩子举在肩头,有年轻人举着手机对准我,有老人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往上瞅。
我手里握着一只红绸绣球,球面上用金线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尾端系着长长的流苏,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锦绣大唐”每天有两场抛绣球表演,我是雷打不动的正场NPC。同事们说我是“首席”,因为这个活儿确实挑人——要长得好看,要会笑,要懂得怎么在万众瞩目之下做出那种既端庄又动人的姿态。
我做了快三年了,早就习惯了。
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