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扶着门框,慢慢挪出了衣帽间。
每走一步都是煎熬。那件婚纱真的太重了——不是那种你能靠力气撑住的重量,它会一直往下坠,坠在你的肩膀上、腰上、脊椎上。我感觉自己的腰在被什么东西往下拉,整个上半身的肌肉都在绷着劲儿对抗那股坠力。加上那双十四厘米的高跟鞋——我每踩一步,脚弓就酸一下,从小腿肚到大腿根都在发抖。脚踝之间那条银链随着我的步伐叮铃作响,限制着我的步幅,我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蹭,像是电视里那些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迈着碎步,一步挪不了二十厘米。
从衣帽间门口到那张椅子,直线距离大概也就三四米。十二步左右。但我走了将近三分钟。
我终于走到了椅子前。弯下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