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镜子前,穿着那件红嫁衣,看了很久。
久到晨光从窗口的左侧移到了正中间,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柱。花卷还蹲坐在我脚边,尾巴绕在前爪上,一动不动。
然后我想起了另外几样东西。
它们散落在这间屋子的不同角落——像是有人提前把拼图的碎片送到了我手上,等着我亲手把它们拼完整。
我走出衣帽间,光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嫁衣的裙摆在我身后拖出一道红色的尾巴,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先从床底下拖出那双绣鞋。鞋底朝上,那个“陈”字还在——针脚细密,像是被人一针一针地刻上去的记号。
然后我走到梳妆台前。凤冠静静躺在台面上——红蓝相间的绒花缠绕在金属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