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我在客厅的地板上跪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倾斜变为平直,久到窗外的天色由墨蓝泛起鱼肚白,久到膝盖从刺痛变为麻木,再从麻木变为一种近乎虚无的失去知觉。他没有让我起来,也没有扶我回房。他就那样离开了,留我一个人跪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与镜中那个穿着红色宋锦婚服的自己对视。
我看着镜中的那个人——眼眶红肿,妆容凌乱,却仍然被那身华服勾勒出一种凄艳的美。我恨他。恨他为什么在那些话面前屈下了膝盖,恨他为什么在那种注视下流下了眼泪,恨他为什么在承认了渴望之后,心底竟然泛起一丝可耻的安宁。
可我更恨的是——那个在月光中主动穿上婚服的自己。
如果那一夜我没有走向那件宋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