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
可能是凌晨三四点,也可能是天快亮的时候。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坐在床沿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条马面裙的裙门上。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我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下巴快要碰到胸口的时候,云肩的硬质内衬就会顶住我的喉咙,像一只手从背后拎住我的后颈,把我硬生生地拉回来。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
然后我在某个时刻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糊着白纸的木格窗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毛茸茸的、柔和的光斑。那些光斑被窗格的木条切割成整齐的方形,一块一块地铺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有一块光斑正好落在我的脚边,照在那双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