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剪刀的刀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我站在工作台前,右手握着它。黑色塑料手柄,不锈钢刀刃,刀口很长,几小时前我用它裁开了白色巨盒上那条蓝色缎带——那时它还是一件来历不明的礼物,一把剪刀就能打开它的包装。我的手指在手柄上收紧,指环在剪刀柄上硌出一道浅痕。手铐还锁着我的手腕,但手掌和手指是自由的——能握,能剪,能用刀尖抵住任何我想破坏的东西。只要我选择破坏它。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她站在几步之外,穿着全套婚纱,头纱三层垂到地板,拖尾铺在身后折射着微弱的晨光。她就那么站着,手铐反射出一点冷冽的光斑,裙摆下露出半截被白色蕾丝丝袜包裹的脚踝和一双锁死在十二厘米倾斜里的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