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采药小径

霜降过后，刘翠花的风湿腿犯得比往年都早。

林晚在灶台边烧火时就能听到正房里传出来的呻吟——不是大声叫疼，是那种闷在被子里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哼。刘翠花这人不爱示弱，疼得厉害了也只会把竹竿拄得更紧，指关节攥得发白，走路时右腿拖在身后，脚后跟在泥地上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印子。

赵大柱去镇上买药了。他临走前从枕头底下摸出钥匙，把院门从外面锁了，钥匙揣进裤兜。刘翠花躺在正房的木板床上，膝盖上敷着热毛巾，被子上压着一层旧棉袄。林晚端着搪瓷缸子进去送水，看见老妇人缩在被子里的腿——右膝盖肿得有拳头大，皮肤被撑得发亮，皮下淤着暗紫色的血印，像一块沤烂了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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