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硬币的第一枚

林晚把第一枚硬币塞进灶台砖缝的那个下午，院子里正刮着北风。

是一角钱的硬币，铝制的，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硬币表面磨得发毛，边缘有几道被钥匙划过的细痕，背面那朵牡丹花模糊得快看不清了。这枚硬币是赵大柱给她的——她去村口代销店买盐，花了一块二，找回三毛。赵大柱当时正在院子里修鸡笼，手上有钉子，懒得去接那几枚硬币，头也没抬地说“你拿着吧”。她把两枚硬币揣进裤兜，盐袋搁在灶台上，然后蹲下来添柴烧火。

一枚硬币在她掌心里握了很久。手心的汗把铝币浸得发潮，拿出来时掌纹上留了一道灰黑色的印子。她蹲在灶口前，借着炉膛里跳动的火光看着这枚硬币，心里在想：这不是一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