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废墟
下载章节txt
已购章节打包下载
加收藏
阳光透过病房白色的窗帘缝隙,落在宋妍的眼皮上。
她醒过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脖子上没有绳索的勒痕,手臂上没有被指甲掐出的淤青,连小腹上那道旧疤痕,也被妥帖地盖在宽大的病号服下。
她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百合,下面压着一张卡片。卡片上是班主任的字迹:“宋妍,好好休息,学校和老师都会为你做主。”
宋妍的记忆出现了一段巨大的断层。
她只记得那天下午,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练功服,在礼堂里被五个男生按倒在地上。她记得塑料扎带锁住手腕的冰冷触感,记得有人扇了她一巴掌,扯烂了她腿上的白色连裤袜。那种被粗糙的手指强行掰开双腿的恐惧感,那种周围全是猎奇目光的 [X] 感,依然清晰地刻在她的骨子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她只知道,当她在医院醒来时,那五个男生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了。班主任说,他们被某种未知的催眠手段控制了心智,但无论如何,侵犯事实成立。学校承认了管理失职,家长也正在走法律程序。
至于那些在手机上疯传的视频,学校给出了官方说明:“系AI合成,与受害者无关。”
可是,身体上那些隐隐作痛的淤青和紫痕,都在提醒宋妍,那是真实的。
住院的第一周,宋妍陷入了极度的抑郁中。她几乎不怎么说话,总是侧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发呆。每当有人靠近,她的肩膀就会下意识地紧绷起来。那种被强行压住四肢、被粗暴扯开衣物的触感,像一个没有尽头的死循环,反复在她的脑海中重播。
她开始做噩梦。梦里她依然躺在那张冰冷的舞台上,五双粗糙的手从各个方向按住她。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了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每一次惊醒,她都会摸黑去厕所,蹲在马桶边干呕很久,直到眼泪流干了,才拖着发软的双腿爬回床上。
家人和医生都告诉她“那不是你的错”。同学和老师也轮流来探望她,给她带来小礼物和写满鼓励的卡片。大家小心翼翼、充满善意地包围着她,那些温暖确实在缓慢地融化她心中的冰层。
到了第二周,宋妍开始尝试坐起来,吃一点流食,甚至能对探望她的同学挤出一个微笑了。虽然那笑容依然带着尚未散去的惊恐,但她正在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把自己拼凑回来。
而在这期间,有一个人,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病房里。
林奕。
他总是在午休或者放学后准时出现。他不会带很多礼物,通常只是一杯热奶茶,或者一个刚剥好的橘子。他来了之后也不怎么说话,就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陪着她,帮她削水果,或者翻翻杂志。宋妍有时候觉得尴尬,对他说“你不用每天都来的”,林奕就会低着头,含糊地应一声:“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宋妍看着林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熬夜而微微泛青的下巴,心里淌过一阵暖流。她以为林奕是在心疼自己被侵犯的遭遇。
她不知道,林奕每次来到这里,坐在这张椅子上,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容时,心里都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因为宋妍完全不记得苏晚做过什么。在她的记忆里,苏晚那天根本没有出现过。在她的视角里,苏晚依然是那个软糯糯的、陪了她十几年的好朋友。
每当宋妍问起:“苏晚最近怎么样了?怎么一直没来医院看我?”林奕的脊背就会瞬间绷直。
“她……家里有点事,请长假了。”林奕低着头,把手中的苹果皮剥得干干净净,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等她忙完了,应该会来的。”
“哦……那等她来了,你让她一定要来看我啊。”宋妍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但没有怀疑。
林奕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手里。
他在撒谎。但他必须撒这个谎。他不敢告诉宋妍真相。他怕一旦说出来,宋妍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会被彻底撕裂。他更怕宋妍问出那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苏晚去哪了?”
林奕不知道。苏晚像一阵烟一样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他曾经去苏晚家附近徘徊过,窗户紧闭,毫无声响。他甚至不敢主动去找,因为每次想起那天晚上苏晚跨坐在他身上、用白色的过膝袜踩着他小腹的画面,他就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涌。
他一个人背着这个巨大的、滚烫的秘密,白天在宋妍的病床前强颜欢笑,晚上回到自己空荡荡的房间,就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反复回忆那个疯狂的夜晚到底有没有破绽。
他没有答案。女主人也再没有出现过,仿佛那天礼堂里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第三周,宋妍终于出院了。
回到学校的那天早上,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校门口,暖洋洋的。宋妍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站在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周围有同学看到她,纷纷走过来关心她,她微笑着回应,眼眶有些发红,但总算能站稳了。
林奕走在她身旁,刻意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看着宋妍重新走入校门的样子,看着她努力笑着面对周围目光的样子,心里既感到一丝欣慰,又感到一片巨大的空虚。
苏晚的座位被空了出来,班主任说这学期她都不会回来了。
宋妍走过那张空课桌时,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桌面,然后转头对林奕小声说:“等她回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聚聚。”
林奕看着宋妍认真的侧脸,看着她清澈的、毫无阴霾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
阳光下的校园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林奕知道,在宋妍看不到的角落里,他内心的那道裂缝,永远也填不上了。
---
与此同时:
纯白的墙壁,冰冷的空气,没有边界,没有门。
苏晚跪在白色的地砖上。她依然穿着那件洁白的连衣裙,领口系着硕大的黑色丝绒蝴蝶结,腿上包裹着纯白的过膝长袜,脚踩黑色的玛丽珍鞋。但此刻,那原本整洁的裙摆已经被揉皱到了腰际,沾满了汗渍,胸前布满了大片深色的、不知是汗水还是口水的湿痕。
她的双手被高高吊起,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背后的金属杆上,迫使她的上半身像拉开的弓一样向上扬起。她嘴里塞着黑色的橡胶口球,皮带在脑后紧紧扣死,把那些未出口的呜咽全都堵成了沉闷的“唔唔”声。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只能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中感受一切。
看不见的 [X] 正直接顶在她最柔嫩的 [X] ,白色的裙摆早已被推挤到一旁,露出光裸的大腿根部。它发出连绵不绝的高频“嗡嗡”声,以野蛮的频率撞击着那片毫无遮挡的软肉。她的身体随着那节奏剧烈的震动,正不可控地向上弓起,又被麻绳无情地拽回原位。
过膝长袜的边缘紧紧勒着她的大腿,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那些透明的、黏稠的液体正顺着她那光裸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混着汗水与泪水,在光洁的白色地砖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湿漉漉的水痕。她的大腿根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次抽搐,那根冰冷坚硬的机械棒就更深地嵌入她体内一点。
她的喉咙里不断溢出夹杂着哭腔的抽噎,像一只彻底陷入绝境的幼兽。那身原本圣洁的白裙,此刻完全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剧烈起伏的脊背上。
在纯白空间的上方,只有不知疲倦的机械轰鸣声,和女孩被剥夺了一切尊严后的、无声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