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他就起来了。

他把衣服理了一遍，隔着布把衣襟里那一团线按了按。线还在，压得平。

然后他洗了手。指甲缝里的东西抠干净，手背上的油擦掉。

出门的时候，老头已经在院里站着。

「走。」

前厅在第二道院子里，平时不开门。今天开着。

门口站着两个护院，门里还有两个，一左一右。

他跟着老头进去。

厅很大，梁比别处高。梁上挂着三盏灯，都点着，这时候天已经亮了，灯显得黄。

北墙下面摆着一张条案。条案上放着几样东西：一只铜盘、一根铁尺、一卷纸。条案后面的墙上挂着匾，字是黑的。

东西两侧各摆着四把椅子。西边那四把上坐着人，穿深色衣服，一个个都很闲的样......